这么一吼,靠近的人都顿住了,李兆权笑了,“帝师生父又如何,你杀人是事实,就算陛下来了,该定罪也是要定罪。”
裴雍还要挣扎,京兆府的人扑过去,不由分说将两人抓了起来,林修章接连大笑,“报应、报应。”
“林修章、我与你没完……”
两人被堵住嘴,拉了下去。
黑暗中走出来两人,温竹瞧着被拖走的两人,“我以为林氏是病死的,未曾想到竟然是被下药毒死的。”
裴行止凝眸,黑夜下,眉眼疏冷。
“裴家子怕是心中有数,这才逃离裴家,投奔苗霁。可惜所托非人。”
温竹低叹一声,握住他的手,“如今有了人证,裴雍势必被绳之以法。”
裴行止轻笑一声:“我不会伤心,这又不是我的父亲,只是替裴家子鸣不平罢了。归根究底是林家老家主引狼入室,若当年没有收养林修章,林氏也不会死。”
当年的事情究竟怎么样,已无人知道了。
两人没有下山,回去休息片刻,等天亮后,裴行止入宫,温竹回府。
裴家还没有收到消息,暂时不会上门来找麻烦。
昨夜睡了半夜,温竹有些困乏,回府后又睡了半日。
午后,李兆权请她去京兆府说话。
李兆权分开审问两人,先审问林修章。
林修章供认不讳,承认自己逃跑一事。
“你说裴雍杀妻,可有证据?”
“有证据,我留着他当年去药铺买药的证据,被我藏在林家书房。”林修章神情激动,“当年家妹不过是感染风寒,可越治越重。我起了疑心,让人去偷取她的要找,在药渣里发现相克的药材。”
李兆权听后,冷冷地笑了,“既然当年发现为何不说,反而掩藏证据至今,林修章,那可是你的妹妹。”
林修章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裴雍杀妻,与他何干!林氏自己愚蠢,甘心喝那些毒药,是她自己命不好!
“你嫉妒林氏出嫁带走林家大半家业,心中不服,故而坐视林氏被毒害。林氏死后,你便以此来要挟裴雍,对不对?”
李兆章猛地一拍惊堂木,继续说道:“林家过继你,乃是一片好心,你竟然勾结裴雍伤害林氏,当真是天理难容。”
“大人,与我无关,那是林氏自己识人不清,与草民无关。”
林修章大呼冤枉,李兆权再拍惊堂木,呵斥道:“昨夜本官听得清清楚楚,裴雍提及过,林氏和离,你以林家家主的身份压着她,致她被裴雍毒死,狼心野心,其心可诛。”
饶是如此,林修章依旧狡辩:“大人,夫妻不和本是常有的事情,林氏成亲前喜欢裴雍,亲事是她自己答应的。若有不和便和离,我林家的女儿日后如何做人。”
“我乃是一家之主,自然要为林家名声着想,林氏和离回到林家,届时会给林家带来诸多麻烦。敢问大人,若是你的妹妹闹和离,您是劝是纵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