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看都不看他,连皇帝都明白他的心思,这些精明的朝臣谁不明白。
王廷安失魂落魄地离开皇宫。
一辆马车从他身边路过,李兆权掀开车帘,瞅了一眼:“自作自受。”
裴行止不予理会,阖眸沉思。
回到府上,已是月上中天,温竹早就睡下了。
他去换了身衣袍,干干净净地再度回来。他掀开锦帐,香气扑入鼻尖,
帐中人睡得正沉,长发散在枕上,面颊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粉。
裴行止就着烛火看了片刻,俯身过去,指腹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
温竹在睡梦中嗅到熟悉的气息,下意识侧过脸,“你回来了。”
声音软糯,带着睡意未消的迷离。裴行止喉间微动,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温竹这才真正醒来,迷蒙地睁开眼,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她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唇角,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什么时辰了?”
“子时。”裴行止任由她挂着,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
温竹轻吸一口气,眼皮耷拉着,下一息,裴行止捧着她的脸,“你怎么不等我?”
“等你了,可是太困了,你都说子时了。”温竹不得不打起精神,“你怎么回来那么晚。”
“有些事情耽误了。”裴行止将她放下来,自己也跟着躺下去。
温竹也醒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今日周氏来了,我躲出去了。”
“明日去看看热闹。”裴行止声音淡淡,翻身吻上她的唇,将最后的话都堵住了。
烛火在纱帐外摇曳,光影碎了一床。
裴行止的吻从唇边滑开,落在她下颌,又沿着颈线一路向下,落在胸口上。
温竹被弄得有些痒,偏头想躲,却被他一只手扣住了腰,牢牢按在原处。
“别动。”
帐内如春风轻扬,扫除半室冷意。
等温竹再度醒来,身侧已空荡荡,她习惯了裴行止早出晚归,白日不见人。
梳洗过后,刚用早膳,秋穗从外头进来:“姑娘,裴夫人又来了,堵着府门口要见您,听说昨日去王家闹,气得王夫人都晕了。”
“不必理会。”温竹低头喝粥,“准备马车,从侧门走。”
秋穗忙答应下来。
用过早膳,温竹领着人从侧门悄悄离开,对付周氏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会。
一旦见面,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马车停在京兆府门口,齐绥正站在门口与小厮说话,她走上前,听到有人询问:“今日是在这里发饼吗?”
发饼?温竹好奇,京兆府何等威仪,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发饼。
齐绥身侧的小厮忙回答:“是在这里,再等一刻钟。”
温竹恍惚,齐绥转身瞧见她,露出一张笑脸,“大东家来了,要吃饼吗?这里今日发饼,管够。”
“发饼做什么?”温竹不理解齐绥的思路。
齐绥眯了眯眼睛,“自然是看热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