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风驰电掣赶往最近的派出所报案,尽管这个车有些颠簸,但对于从没有坐过军车的白艳来说,这些都是全新的体验。
她一路上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苏勇的衣着,还有警卫员对他的称呼,尽管不知道苏勇具体是什么职位,但单从他浑身上下的配置来说,他肯定在部队里是个高官。
丈夫死了这么些年,公婆仗着钱财按着她不让她改嫁,只让她老老实实帮他们带孙子。
她年纪轻轻就守寡,早就受够了被公婆管控,被那些不怀好意的臭男人肆意占便宜轻视的日子。
今天就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只要她能再次攀上苏勇,那以后肯定谁也不能再任意拿捏她。
想到此,白艳故意将身子靠过来,轻声对着苏勇说话。“勇哥,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苏勇正襟危坐,看似一本正经看向窗外,实际他的所有心思也都在白艳身上。
感觉到她的故意靠近,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扭头声音平稳回道。
“我这些年挺好的,现在在部队已经升到了师部参谋长。你嫂子和侄女也挺好,现在都住在家属大院里。”
“哦。”白艳听到嫂子两个字,身体僵硬了一瞬,后来又听到侄女两个字,眼里好像又有了光亮。
“勇哥,你对嫂子真好,你们这些年就生个闺女,你都没有嫌弃她。你爸妈也没逼你们再要个儿子什么的?”
苏勇听出来白艳的意思,在农村传统老思想,必须要生个儿子继承香火。
当年爸妈那么强势要他回乡下娶媳妇儿,就因为他们看中了李红梅屁股大,觉得她一定会生个儿子为苏家接续香火。
没成想这么多年,李红梅只生个女儿之后,就因为身体不好再没有怀过孕。
苏父苏母也因为这个事情闹过一阵子,后来还是因为家里还有大哥,二哥都有了儿子,部队上又不让轻易离婚,他们这才默许了这件事。
只不过,他们对于李红梅这个儿媳妇早就抱有极大的意见,每次过年回去只允许他带着苏婉柔回去,而李红梅只能回娘家待着。
“现在社会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我不觉得生女儿有什么不好,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她挺懂事贴心的。”
苏勇说到苏婉柔脸上不自觉露出幸福的笑容,白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那股想要重新得到苏勇的火苗更加高涨。
她嫁的那个丈夫,就是工厂里一个小小的工人,对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却像个野蛮的动物。
每次跟她同房都使劲折磨她,只要她表现出来稍稍不顺从,就会被毒打一顿。
这些年她过得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五年前,他意外身亡的消息传回来,她高兴得简直想放挂鞭庆祝一下。
现在,对比一下两人。
明显苏勇胜出她那个短命的丈夫太多,他位居高位,又有男子汉气概,又对家庭十分负责,甚至对于女儿都一视同仁,没有丝毫歧视。
现在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如果当年坚持一下,或者在勇敢一些,同苏勇早早有了肌肤之亲,是不是现在享受官太太的幸福生活就是她?
勇哥的媳妇儿听说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肯定长得没她好看,既然上天让他们重新遇到,那就别怪她要想办法争一争了。
一路上两人各怀心思,到了派出所,在苏勇的介入下,里面无论是所长还是小干事都对白艳礼遇有加,客客气气。
这让白艳更加体会到权势的力量。
等到录完口供,出了门,苏勇主动提出要送白艳回家。
白艳当然千恩万谢,到了小区楼下,她又主动邀请苏勇上去坐一坐。
苏勇有些犹豫,白艳突然泪花点点道,“勇哥,我就是想感谢你,请你喝杯茶而已。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个不详之人,克夫的寡妇不配跟你做朋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