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坚持要送她去上班。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厢里,难得有了一丝平和的气氛。
“中午想吃什么?”周珩问。
“随便。”
“医院旁边新开了一家粤菜馆,听说那里的清蒸鱼不错,要去试试吗?”
“嗯。”
周珩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浑身带刺,心情好像也好了不少。
“温姝。”
“嗯?”
“以后,别再一个人了。”他说,“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告诉我。”
温姝没说话。
“我不想再从别人的嘴里,或者新闻上,看到你的消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听着有点疲惫,“我不想再猜,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过得好不好。”
“我只想,一回头,就能看到你。”
温姝的心软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轻的“嗯”了一声。
车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就在这时,温姝的手机响了。
是林晚的律师同学打来的。
温姝看了一眼身边的周珩,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陈律师。”
“温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冷静的女声,“有个情况,我必须立刻通知你。”
“周先生,就在半小时前,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申请。”
“什么申请?”温姝心里一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以你孕期情绪不稳,且有不当社会关系为由,向法院申请,将你列为限制行为能力人。”
“并且,要求在你孕期和哺乳期内,由他,作为你和胎儿的唯一法定监护人。”
温姝的脑子嗡的一下,空了。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了车内地毯上。
“温小姐?温小姐?你还在听吗?”
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只觉得,全身发冷。
他要干什么?
对上周珩目光时,两个人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电话被挂断。
“周珩,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周珩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的开了口,“你情绪不稳定,这段时间不要乱跑。”
“等孩子生下来,你想干嘛就干嘛。”
温姝眉头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瞳孔中散发出一抹阴冷。
周珩在乎的是她还是孩子。
不,是他的控制欲。
“周珩,我们不过是协议夫妻,就算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是姓周,你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有,我可没说是协议夫妻。”
周珩宽大的手拉着她,回了家。
车内死寂。
窗外的霓虹在周珩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
温姝什么也听不见了,陈律师的声音,窗外的车流声,自己的心跳,都离她远去。
她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那种。
限制行为能力人。
唯一法定监护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