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姝打断他,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我真的不想再跟你们兄弟俩,玩这种无聊的三角游戏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把孩子生下来。”
“如果你觉得,我让你丢了面子,让你不痛快了,那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
“等孩子生下来,离婚协议,我随时可以签。”
说完,她没再看他,转身,径直走上了楼。
这一次,她没有回主卧,而是走进了客房,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周珩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只觉得一股无力的挫败感,席卷了全身。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明白。
他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玩游戏。
他只是害怕。
怕她会动摇,怕她会心软,怕她会再一次,被周彦那个混蛋,从他身边抢走。
客房的门,像一道屏障,将两个人重新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冷战,以一种更压抑的方式,重新开始。
周珩没有去敲那扇门。
他只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天亮的时候,他起身,上了楼。没有回主卧,而是走进了书房。
从那天起,别墅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死气沉沉。
两人各过各的,一个在主卧,一个在书房,除了在餐桌上偶尔碰面,几乎零交流。
只是,周珩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冷漠和疏离来武装自己。
他开始用一种很笨拙的方式,试图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温姝的孕吐反应,进入了最严重的阶段。
她闻不得一点油腥味,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得很快。
周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辞退了家里那个只会做油腻菜肴的阿姨,亲自下厨。
他对着网上找来的孕妇食谱,一道一道的学。
从最简单的白粥,到工序复杂的清蒸鱼,再到各种养胃的汤羹。
厨房,成了他的新战场。
那个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周氏总裁,每天系着一条卡通围裙,在厨房里,跟锅碗瓢盆打交道。
被热油溅到手,是常有的事。
切菜切到手指,也发生过好几次。
他却像是乐在其中,每天变着花样的,为她准备三餐。
温姝起初是抗拒的。
他端上来的东西,她看也不看。
可她架不住自己那不争气的胃。
孕早期的折磨,让她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只有他做的那些清淡,却又营养均衡的饭菜,她才能勉强咽下去几口。
吃人嘴软。
温姝看着那个手背上添了好几块烫伤疤痕的男人,心里的那堵墙,不知不觉的,松动了。
这天晚上,温姝吐得昏天暗地,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
她扶着马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周珩听到动静,从书房冲了进来,看到她煞白的脸,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端来温水,让她漱口。
“明天别去上班了。”他用毛巾,擦着她额头上的冷汗,语气不许她拒绝,“我给你请假。”
温姝虚弱的靠在床头,摇了摇头。
“不行,明天我有一个手术,走不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