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低，很沉，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和自嘲。

“温姝，你可真是……会诛心。”

他伸出手，将她整个人都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听着。”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话语却带着一丝颤抖。

“我心里是有你的。”

“从我决定娶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放手。”

“这个孩子，我也要。”

温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那……那你为什么……”

她想问，那你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为什么不信我。

“因为我嫉妒。”

周珩打断她，将她的脸，从自己怀里捧出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偏执和疯狂。

“我嫉妒周彦，嫉妒他拥有过你最热烈、最张扬的青春。”

“我嫉妒你衣柜里那条他送的旧裙子，嫉妒那只他养的猫，嫉妒所有你和他之间，我没参与过的过去。”

“我甚至嫉妒白鑫，嫉妒他可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抱着你。”

“温姝，我爱你，爱到快要疯了。”

“所以，”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能不能，把你的心，完完整整地，只给我一个人？”

“把那些不该有的人，不该有的过去，都从你的心里，清理出去。”

“可以吗？”

温姝的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周珩那句告白，每一个字都听清了，组合在一起，却让她觉得很不真实。

她就那么僵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那双手臂抱得很紧，让她骨头都疼。

他说他爱她。

爱到快要疯了。

温姝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么浓的爱意。这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成年人的感情。

她有点被吓到了，但更多的是心脏被填满了，又酸又涨。

“周珩……”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

“别说话。”

周珩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办公室里很安静。

温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木质香，混着烟味，闻着让人心安。她绷紧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的软了下来。

原来，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冷战，那些伤人的猜忌，都源于此。

这个男人，在感情里，幼稚得像个孩子。

温姝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她伸出手，回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口。

“周珩，你是个傻子。”

怀里的人没动静，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过了很久，温姝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

“那……白鑫的事，你真的信我了？”

周珩松开她，退后一步，又看向她。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然后，用一种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

“信不信，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