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他的左边,她睡她的右边。
夜里,他不再从背后抱她,也没有那些温柔的亲吻和低语。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儿,呼吸平稳,像个没温度的雕塑。
他用沉默和疏离,把她隔绝在外。
这比吵架还让温姝难受。
她想沟通。
“周珩,我们谈谈。”
他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淡淡地看她一眼。“我很忙。”
“就五分钟。”
“没时间。”他低下头,继续在文件上签字,那态度,像在打发一个不重要的下属。
温姝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条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旧裙子,会让他变成这样。
难道在他心里,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那些好不容易才有的温情和依赖,就像沙滩上堆的城堡,一个浪头过来,就全没了。
温姝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到天边发白。
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过着他们之间的事。
他为她挡那一下扳手时,胳膊上流的血。
他在医院里,笨手笨脚学着照顾她的样子。
他在厨房里,系着卡通围裙,为她熬汤的背影。
还有,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那些温柔,好像昨天才发生。
可现在,那个男人,却用最伤人的方式,把她推开。
孕早期的反应,加上睡不好,心情也差,温姝很快就瘦了下去。
她的脸颊都陷进去了,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看着都快碎了。
周珩的冷淡,像个放大镜,把他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都照得清清楚楚。
而这,也给了周彦机会。
他像个最敏锐的猎人,准确地抓住了温姝的脆弱和迷茫。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那些浮夸幼稚的方式来吸引她注意。
他开始打温情牌。
他会偶遇从产检医院出来,一个人孤零零的温姝。
“姝姝,你怎么一个人?”
他走上前,语气里是刚刚好的关心和担心,“周珩呢?他怎么没陪你来?”
温姝不想理他,转身就走。
他也不追,就在她身后,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的声音,自自语。
“也是,他那种人,心里只有工作和利益,哪里懂得什么叫关心。”
“他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报复我,为了周家的脸面,他根本就不爱你。”
这些话,句句都扎在温姝最痛的地方。
她知道,她不该听,不该信。
可周珩做的事,却又一次次地,证明周彦说的是对的。
周彦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不再送那些贵但俗气的礼物,改成送一些充满回忆的小东西。
一张绝版的电影碟片,是他们大学时,没能一起看的那场午夜场。
一盆长得歪歪扭扭的多肉,和他当年送她的第一盆,一模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