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看他,像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是不理我吗,不是冷暴力吗?”
“温姝,”周珩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不许人反驳的、什么事都他说了算的语气。
温姝忽然觉得很可笑,也很累。她不想再跟他吵,那些来来回回的拉扯,已经把她的力气都耗光了。
她什么也没说,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安安静静地喝汤。
鸡汤炖得很烂,火候正好,有股药材的清香。
很暖,也很香。
可喝在温姝嘴里,什么味儿也尝不出来。
周珩就坐在她对面,没吃东西,就这么看着她。
他看得太专注,温姝浑身不自在。
一碗汤很快喝完了。
温姝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逐客令下得够直接。
周珩的脸沉了下来,但他没发作,只是站起来,把她用过的碗筷收到厨房。
哗哗的水声从厨房传出来。
温姝坐在餐桌旁,看着那个在厨房里笨手笨脚洗碗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周氏总裁,现在穿着一件跟他身价不符的卡通围裙,跟一只油腻的汤碗过不去。
他好像不太会干家务,洗洁精挤多了,白沫沫溢满了水池,还沾到了他的袖子上。
温姝到底没忍住,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碗抢了过来。
“我来吧。”
周珩没动,只是侧过头看她。厨房的灯光下,她微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眼里的情绪。
两个人靠得太近,厨房里小小的空间里,气氛有点说不出的怪。
“温姝。”周珩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嗯?”
“以后别再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温姝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
“搬回去吧。”他说,“别墅那边,有阿姨照顾,我也能放心。”
“我在这里住得很好。”温姝垂着眼,声音很轻。
“那不一样,”周珩的语气硬了起来,“这里太小,安保也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肚子里的孩子?”温姝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周珩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就没了脾气。
“都有。”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温姝,算我求你,别再跟我犟了,行吗?”
这还是周珩第一次用这种放低姿态的语气跟她说话。
温姝的心软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洗碗。
那一晚,周珩没有走。
他像个宣示主权的男主人,直接占了她床的另一半。
温姝没有赶他。
她知道,就算赶了也没用。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像条分明的界线。
谁也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黑夜里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姝感觉身后的床垫动了动。
接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