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姝,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忘了煤球刚来的时候,只有巴掌那么大,是你一口一口,把它喂大的吗?”
“你忘了你曾经跟我说,以后我们要养很多很多只猫,开一个流浪猫救助站吗?”
“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扎在温姝最柔软的地方。
她怎么可能忘。
那三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可也正是那三年,让她看清了周彦那份爱有多么幼稚和不负责任。
“我忘了。”
温姝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说出了最残忍的话,“周彦,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是周珩的妻子,我爱他,我们过得很好。”
“你别再来打扰我了,算我求你。”
门外再也没有了声音。
温姝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里,无声的痛哭起来。
她知道,她今天的话一定伤他很深。
可长痛不如短痛。
她和他之间,早就该断干净了。
……
周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他只记得,他抱着煤球,在温姝的公寓门口站了很久。
直到怀里的猫不耐烦的用爪子挠了他一下,他才像个木偶一样,麻木的转身离开。
他回到了那个他和温姝曾经同居过的房子。
他把煤球放在地上,自己则倒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回响着温姝刚才的话。
“我现在是周珩的妻子,我爱他,我们过得很好。”
爱他?
她爱周珩那个冷冰冰的怪物?
怎么可能!
周彦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睛通红。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温姝一定是在骗他。
她一定是被周珩逼的。
他想起了那天在仓库里,周珩护着温姝的样子。
他想起了周珩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衬衫。
他想起了周珩对他说的那句,“你弄丢了她,现在,她是我的了。”
嫉妒,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要证明,他比周珩更爱温姝。
他要证明,只有他才能给温姝幸福。
周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喂,秦可袁吗?是我,周彦。”
电话那头的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叫了起来:“我靠!周少!你终于舍得给兄弟打电话了?你那腿好了没?”
“别废话。”周彦打断他,“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查,我哥和温姝,最近都在干什么。”
周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命令的口气,“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行踪,事无巨细。”
“周少,你这是……”
“我只要结果。”
挂了电话,周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
周珩,走着瞧,温姝一定是爱我的。
温姝请的假很快就结束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三点一线,规律得像设定好程序的仪器。
只是,那台仪器生了锈,运转起来总带着不和谐的声响。
周彦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他像是彻底消失了,连带着那只叫煤球的橘猫一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