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对上周珩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狼狈地看了一眼温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珩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亲自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医生也说是低血糖?”他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嗯。”温姝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抖。
她知道,周珩已经起了疑心。
刚才为她检查的,是妇产科的刘主任,是看着她从实习生成长起来的前辈。
周珩只要稍微一查,就能知道真相。
但她没想到,周珩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陪着她输完液,然后办了出院手续。
回去的车上,一路无。
周珩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温姝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知道周珩到底信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摊牌更让人煎熬。
车子驶入别墅,周珩停好车,绕过来为她打开车门,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珩你!”温姝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贫血,别逞强。”他丢下这么一句,抱着她,径直走上了二楼。
这一次,他没有把她送回客房,直接抱进了主卧,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眠过的大床上。
主卧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留下一条缝隙,漏进一缕微弱的光。
空气里,还残留着周珩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气。
温姝陷在柔软的大床里,浑身脱力。
周珩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温度刚好的热水走了出来,放到床边。
他挽起西装的袖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拧干了毛巾,开始为她擦脸和手。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笨拙,和他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姝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
她看不懂他了。
前几天还因为周彦的事跟她冷战,把她当仇人一样防着。
今天在医院看到那样的场面,他非但没有发火,反而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
这让她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擦完脸,周珩又端来一碗阿姨刚熬好的小米粥,粥熬得极烂,上面还撒了些许肉松。他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温姝偏过头,避开了那勺粥。
“我没胃口。”
周珩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没生气,只是把碗放到一旁,淡淡开口:“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再这么下去,孩子也会跟着受罪。”
温姝的心直往下沉。
她就知道,瞒不过他。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眼睛里全是戒备:“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