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主灯,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
“回来了?”
他的声音,比昨晚还要冷。
温姝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鼓起勇气,朝着他走了过去。
“周珩,我们谈谈吧。”
她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周珩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疏离,像是在等待一场与己无关的汇报。
温姝咬了咬唇,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昨天在医院……我脖子上的伤,不是自己挠的。”
她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是一个病人家属,情绪失控了,她当时拿着簪子,想扎我。”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周珩的反应。
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温姝心一横,继续说了下去。
“是周彦他当时正好在,是他冲过来,推开了那个家属,我才没事的。”
她终于把最关键的部分说了出来。
“我昨天没告诉你,是怕你误会,我不想你觉得我跟他还有什么牵扯,我怕我们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的关系,又因为他变得糟糕。”
“周珩,我跟他真的已经结束了,彻彻底底地结束了,我嫁给你,就是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温姝一口气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周珩,等着他的回应。
哪怕是一句我知道了也好。
可周珩,什么都没说。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温姝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毫无波澜的脸,心里的那点火热和期待,一点点被他眼里的冷漠浇灭。
他不信她。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温姝的心里来回地割。
委屈、不甘瞬间将她淹没。
她解释了,她坦白了,可他根本不信。
那些旧照片,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温姝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站起身,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周珩没有拦她。
温姝冲出别墅,钻进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狂奔。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熟悉的酒吧门口。
她需要酒精,需要一个能让她暂时忘记这一切的地方。
温姝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吧台,对着酒保说:“给我来最烈的。”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麻痹着神经。
迷迷糊糊前不知道喝了多少,头有些微微发晕,就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喝多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只大手紧紧的抱她抓起,她感觉自己有些醉了,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酒杯夺了过去。
“闹够了没有?”
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姝迷蒙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漆黑深沉的眸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