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撞掉了女人手中的簪子,女人也被撞得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地上,痛得闷哼出声。
这一撞,她仿佛恢复了理智,先前的疯劲散去了一大半,迷茫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随后她又抬头看向挡在温姝身前的男人,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的家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行凶现场吓蒙了,他们似乎也没料到女人会冲动到这种地步,先前嚣张的几个人瞬间闭住了嘴,弯腰扶起了跌落在地上的女人。
温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她看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周彦,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耗尽了体力,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温姝双腿一阵发软,后背的白大褂已经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可她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对着挡在身前的周彦低声说道。
“谢谢。”
不管周彦前段时间做了什么,眼下最关键的时候是他出手挡住了女人,不然簪子要是真的扎进脖颈,后果不堪设想。
周彦微怔站在原地,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看到女人高高举起单子时,几乎是身体比脑子更快,他下意识的冲过来挡在了温姝的身前。
那一刻他没有犹豫,本能的想要护着温姝。
周彦转过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苍白的温姝。
“没事。”
他并不是“乐于助人”的人设,向来都是凉薄利己的,别说是这种,一换冲突就算是真的,当街闹出了人命,他未必都会抬一下眼皮。
头一次,周彦开始怀疑起季宁宁的话。
他和温姝之间真的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掩护季宁宁的戏码吗?这三年难道真的如季宁宁所说,他和温姝没有半分感情吗?
如果真的没有感情,当看到温姝面临威胁时,他又怎么会依照本能冲过去将温姝挡在身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周珩下意识的压了下去。
不会的,季宁宁不会骗他的,他和季宁宁这么多年的感情,又怎么会轻易爱上温姝。
想到这里周彦将心底的疑惑和动摇强行按捺下去,他没有再看温姝一眼,转头离开。
今日是季宁宁复查的日子,季宁宁站在里头做着检查时,他百无聊赖在外面逛了逛,这才看到温姝被挟持的一幕。
说到底,他会出现在这里,本就不是为了温姝,刚才那番奋不顾身的举动,也只是他的无心之举。
周彦朝着检查室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冷漠,仿佛方才不顾一切冲上去,护着温姝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藏在心底的某个想法,已经开始慢慢动摇。
等走到检查室时,周彦听到季宁宁软软的声音。
“周彦,你去哪里了?我刚做完检查,一出来就找不着你了。”
季宁宁缓步朝着他走来,眉眼弯弯,满眼依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