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你要洗澡吗?”
温姝耳尖一红,“嗯。”
这个澡温姝洗得不算快,等她忐忑又紧张地从浴室里出来时,一眼看到了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男人。
他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未燃尽的烟,淡白色烟雾被冷风吹散。
因为抽烟,他把阳台的门封了起来,温姝只能看到他冷硬淡漠的侧脸。
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休闲的睡衣也丝毫不减冷人的气场。
他将烟头递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边吐出来的烟雾轻轻散开。
烟雾缭绕间,温姝突然觉得他离人好远。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等离阳台近了,温姝这才听到了他谈话的内容。
他不知在跟谁打电话,声音沉冷。
“医院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吗?周彦那份股份想办法减掉一大半,你跟医院的人说清楚,这份空余我可以补上。”
“不用给他留情面,他就算有气也不敢在我面前发。”
好像……是医院的事。
温姝呼吸一滞,迅速想起了先前周彦用辞退她这一件事来威胁她。
没想到周彦的威胁让周珩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他甚至不动声色就断了周彦在医院里的股份。
温姝瞬间心里又酸又涩。
周珩对她是有一点点感情的吧?
她在心里想着,耳边又传来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
“你说你们都结婚了,还不办婚礼吗?还有蜜月也是,人家正常夫妻结了婚之后都有蜜月期,你们俩是不打算度蜜月了?”
温姝抬眸,捕捉到了关键词,婚礼,蜜月。
她有些紧张地抿紧了唇,心底闪过一丝期待。
婚礼她是不指望。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领了证,换作别人是万万不敢做的事。
可到她这不过是点个头的事,轻率又急促。
那么蜜月呢,温姝心底的期待加深,她想和周珩换一个城市去旅游。
“蜜月以后再说吧。”周珩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蜜月婚礼这些事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温姝感觉被浇了一盆凉水,将她心中的期待浇灭。
她转过了身,不再注意阳台上的动静。
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周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胆子小,不适合逼得太紧,等后面我再慢慢补,别人有的仪式,她也得有。”
听到周珩语气里的失意,朋友啧啧称奇。
“原来你也有为情所困的这一天,你的小妻子要是知道你在少年时就盯上了她,她会不会觉得……你变态?”
“那又如何?”周珩漫不经心掸落烟灰,嗓音沉戾:“别废话,按照我说的去做。”
朋友哈哈大笑了一声,趁着电话没挂断,再次打趣道:“今天算是你们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吧?记得好好享受,别老苦了你的右手。”
谁能想到,周家最年轻最桀骜的掌权人会如此深情,为人守身如玉到现在。
周珩眉头狠狠一跳,低声警告:“想去挖土豆?”
“不想,春宵一刻值千金,祝贺周总今晚终于不是出男了。”
在周珩动怒前,朋友火速挂断了电话。
周珩掐灭了烟,等身上的味道散了些,才打开阳台门。
他视线精准地落到了梳妆台面前的身影,神色一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