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握紧镇渊符。
“嗯。”
当夜,赵铁山和柳雀从守渊谷后侧暗道离开。
没有惊动执法堂。
楚寒站在谷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雾里。
石小满站在旁边,小声道:“他会没事吧?”
楚寒道:“会。”
这句话像是说给石小满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接下来的时间,守渊谷戒备更严。
宋桥被换到内谷石室。
秦蛮守门。
石小满守窗。
陆沉每隔半个时辰巡一次。
楚寒则被谷主和酒剑老人继续逼着练问审。
但他心里多了一根线。
一头系着守渊谷。
另一头,系着青阳城楚家祖祠。
第二日夜里,宋桥忽然出事。
石室内传来一声惨叫。
楚寒赶到时,宋桥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
他胸口黑纹疯狂鼓动,像有虫子在皮下钻动。
石小满急得大喊:“禁制又动了!”
楚寒立刻取出三重镇渊符,压在宋桥胸口。
符光亮起。
黑纹却比上次更凶。
宋桥眼珠外凸,嘴里挤出破碎声音。
“别……别杀我……”
“我没说……”
“不是我……”
楚寒咬牙,将气血灌入镇渊符。
谷主随后赶到,一掌按在宋桥背心。
黑纹被硬生生压住一半。
酒剑老人看了一眼,脸色沉下。
“有人远程引禁。”
石小满骂道:“隔这么远也能杀人?”
酒剑老人道:“只要禁制种得够深。”
楚寒盯着宋桥胸口黑纹。
那里隐隐浮出一个细小符号。
黑底银剑。
刑字。
和宋桥说过的令牌一样。
楚寒眼神一冷。
“刑堂。”
谷主也看见了那个符号。
他声音沉了下来。
“宋桥不能再等三日。”
楚寒抬头。
“什么意思?”
谷主道:“再等,他必死。”
酒剑老人道:“今晚就审。”
石小满一愣。
“我们自己审?”
酒剑老人点头。
“问出最关键的话,用传音玉录下。”
宋桥被镇渊符压住,痛得浑身发抖。
楚寒蹲在他面前。
“宋桥,想活就说。”
“刑堂里,谁给沈易下令?”
宋桥嘴唇哆嗦。
“我……我不知道名字……”
楚寒冷声道:“那就说你知道的。”
宋桥拼命喘息。
“黑袍……”
“很瘦……”
“声音哑……”
“沈易叫他……叫他……”
黑纹忽然暴涨。
宋桥惨叫,胸口皮肤裂开一条血痕。
谷主重重按下,镇渊符几乎燃烧起来。
“说!”
楚寒低喝。
宋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嘶声喊道:
“刑堂陆执事!”
“陆玄!”
“沈易叫他陆执事!”
声音被传音玉完整录下。
酒剑老人眼神骤冷。
谷主脸色也变了。
楚寒心中一沉。
陆玄。
执法堂高座上的黑袍刑执事。
原来就是他。
宋桥喊出这个名字后,胸口禁制彻底暴走。
黑纹化成一缕细小黑火,直冲他心脉。
楚寒眼神一寒,右手猛地按上镇渊符。
这一次,他不再只用气血。
胸口万古神骨轻轻一震。
一缕极淡金芒混入符光。
快到连旁边人都难以察觉。
轰!
黑火被镇渊符硬生生压灭。
宋桥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但心脉还在跳。
活了。
谷主看向楚寒,目光深了一瞬,却没有说破。
酒剑老人也只是灌了口酒。
“好小子。”
石小满瘫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
楚寒收回手,掌心已经焦黑一片。
他看着昏死的宋桥,又看向传音玉。
陆玄。
刑堂执事陆玄。
三日后的问审,不用等对方出手了。
这一次,他们已经抓住了藏在黑袍下的那只手。
可就在这时,谷外忽然响起急促铃声。
一声。
三声。
五声。
连续不断。
石小满脸色大变。
“北裂口急警!”
陆沉冲进石室。
“红纹渊兽再现。”
“而且这一次,不止一头。”
楚寒左腕魔骨印猛地发烫。
那道阴冷声音在他耳边低笑。
“看。”
“他们不想让你活到问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