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四问,压得周元脸色铁青。
大殿内的议论声越来越重。
韩厉皱眉看向周元。
李文舟也沉着脸不说话。
黑袍刑执事手指停了下来。
“肃静。”
殿内声音渐渐压下。
黑袍刑执事看向楚寒。
“测骨石显示你是废骨。”
“但废骨不代表无罪。”
楚寒道:“我知道。”
黑袍刑执事道:“你从葬神渊归来后实力暴涨,仍需解释。”
楚寒平静道:“葬神渊下有骨兽。”
“我杀骨兽,取骨角,炼体。”
“守渊谷也可作证,渊兽骨气能淬体。”
谷主开口:“守渊谷有此法。”
“以骨兽残骨淬身,并非邪术。”
黑袍刑执事看向谷主。
“可他一日之内,从淬体一重,到能战淬体八重,伤聚气境。”
谷主道:“生死之间,突破并不稀奇。”
周元冷笑:“一日连破数境,还不稀奇?”
酒剑老人懒洋洋道:“比起一个聚气境执事,被一个废骨打裂胸骨,确实不算稀奇。”
周元脸色瞬间涨红。
殿中有人忍不住低笑。
黑袍刑执事眼神一冷,笑声立刻消失。
他缓缓道:“邪骨未验出。”
“但疑点仍在。”
楚寒道:“那便继续查。”
黑袍刑执事道:“好。”
他看向韩厉。
“传沈易。”
韩厉拱手:“是。”
片刻后,沈易被两名执法堂弟子带入大殿。
他的黑纹白袍已经换成囚衣,手腕锁着黑铁链。
可神色依旧冷淡。
像昨夜杀人灭口的不是他。
随后,宋桥也被带了进来。
宋桥脸色惨白,眼下发黑,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一进殿,看见沈易,腿就软了一下。
石小满没有来。
赵铁山也没有来。
他们都留在守渊谷。
宋桥只能自己面对。
谷主看了他一眼。
“照实说。”
宋桥咽了口唾沫,点头。
黑袍刑执事看向宋桥。
“宋桥,你昨夜所,可还认?”
宋桥颤声道:“认。”
沈易冷冷看向他。
宋桥身体一抖,但还是咬牙说道:“是沈易让我去符料房外报信,引走查夜的人。”
“也是他给我旧档残片,让我塞进石小满的符纸袋。”
“他说只要这件事成了,就把我调入外务堂内库。”
沈易淡淡道:“我没有说过。”
宋桥急了。
“传音玉片还在!”
酒剑老人取出玉片,递给殿中弟子。
黑袍刑执事注入气血。
玉片中传出那道声音。
“今晚三更,西侧废井。”
“把残片塞进石小满符纸袋。”
“别留痕迹。”
声音响完,大殿再次安静。
黑袍刑执事看向沈易。
“这是你的声音?”
沈易沉默一瞬。
“像。”
宋桥瞪大眼。
“什么叫像?这就是你的声音!”
沈易道:“传音玉片可以伪造。”
楚寒开口:“所以你不认?”
沈易看向他。
“我没做过,为何要认?”
楚寒点头。
“那严九呢?”
沈易道:“我没杀。”
“刑火剑符呢?”
沈易道:“执法堂弟子都会。”
“昨夜杀宋桥呢?”
沈易神情平静。
“我怀疑他盗档,出手拿人。”
楚寒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易皱眉。
“你笑什么?”
楚寒道:“笑你比楚云海还会装。”
楚云海脸色一冷。
黑袍刑执事沉声道:“楚寒,注意辞。”
楚寒拱手。
“刑执事,既然沈易不认传音玉片,也不认杀人灭口。”
“那我请求查一件事。”
“说。”
楚寒看向沈易。
“查他的剑。”
沈易眼神微变。
很轻。
但楚寒看见了。
黑袍刑执事问:“为何?”
楚寒道:“昨夜沈易用刑火剑符,剑锋上必留刑火残气。”
“严九尸身若是被刑火焚过,也会留下同源火气。”
“若两者一致,至少能证明,沈易昨夜用过的刑火,与焚烧严九的刑火同源。”
沈易冷笑:“执法堂刑火本就同源。”
楚寒道:“同源不等于同符。”
他看向谷主。
谷主开口:“刑火符不同批次,赤硝、黑鳞粉、枯骨油比例不同。”
“守渊谷常查渊火,能辨。”
黑袍刑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谷主,你要在执法堂验执法堂弟子的剑?”
谷主道:“是。”
酒剑老人也笑道:“怕什么?”
“若沈易清白,验一验,不正好还他清白?”
大殿气氛再次压紧。
沈易手腕的黑铁链轻轻响了一下。
韩厉看向黑袍刑执事。
黑袍刑执事沉默片刻,道:“验。”
沈易脸色终于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