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传音玉片。”
“沈易师兄昨夜给我的。”
“他说事成之后,用它联系。”
沈易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步踏出,细剑再次出鞘。
可这次,酒剑老人比他更快。
锈剑横在沈易面前。
“急什么?”
沈易手指一僵。
韩厉也看向那块白玉片,脸色沉了下来。
宋桥双手发抖,把玉片递给谷主。
谷主接过,注入一缕气血。
玉片亮起微弱光芒。
里面传出一道低沉声音。
“今晚三更,西侧废井。”
“把残片塞进石小满符纸袋。”
“别留痕迹。”
声音很短。
但足够清楚。
石小满瞪大眼睛。
“这就是沈易的声音!”
秦蛮冷笑:“这回还说宋桥胡扯?”
沈易脸色铁青。
韩厉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谷主收起玉片,看向韩厉。
“现在,沈易能不能查?”
韩厉沉默。
酒剑老人笑道:“不能查的话,老夫帮你查。”
沈易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向韩厉。
“韩师兄……”
韩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冷。
“沈易私自行动,扰乱查案。”
“带回执法堂。”
沈易脸色骤变。
“韩师兄!”
韩厉没有看他。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扣住沈易双臂。
沈易想挣扎,可韩厉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楚寒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半点放松。
韩厉这是弃车保帅。
沈易被带回执法堂,不代表真会被定罪。
更不代表严九的死就有结果。
只要背后的人还在,沈易随时可能闭嘴,也随时可能“畏罪自尽”。
楚寒开口道:“宋桥不能交给执法堂。”
韩厉看向他。
“你说什么?”
楚寒道:“沈易要杀宋桥灭口。”
“沈易是执法堂的人。”
“现在你要把宋桥也带回执法堂?”
韩厉眼神冷厉。
“你怀疑执法堂?”
楚寒没有退。
“我只相信活着的人证。”
谷主也道:“宋桥留在守渊谷。”
韩厉沉声道:“他是外务堂弟子。”
谷主道:“也是今晚被沈易追杀的人证。”
酒剑老人补了一句:“谁想带走,先问老夫的剑。”
局面再次僵住。
韩厉盯着谷主和酒剑老人,最终冷冷点头。
“好。”
“宋桥暂留守渊谷。”
“但三日后,执法堂问审,他必须出面。”
谷主道:“可以。”
韩厉转身,带着沈易离开。
沈易经过楚寒身旁时,忽然停下。
他压低声音,只有楚寒能听见。
“你以为抓住我,就能碰到后面的人?”
“楚寒,你太天真了。”
楚寒看着他。
“至少先碰到你了。”
沈易眼中寒光一闪。
“你会后悔。”
楚寒声音平静。
“排队。”
“想让我后悔的人很多。”
沈易被带走后,守渊谷终于安静下来。
宋桥像被抽干力气,瘫在地上。
石小满走过去,狠狠踹了他一脚。
“严老是不是你杀的?”
宋桥哭着摇头。
“不是我!”
“我只是报信,我真不知道他们要杀人!”
石小满还想踹,被赵铁山拉住。
“留着他作证。”
石小满眼睛通红,咬牙收脚。
谷主让人把宋桥关入石屋,由第三小队看守。
等众人散开后,酒剑老人走到楚寒身边。
“看明白了吗?”
楚寒点头。
“韩厉在保执法堂。”
酒剑老人道:“还有呢?”
楚寒看向执法堂方向。
“沈易不是主谋。”
“严九也不是他亲手杀的。”
酒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为什么?”
楚寒道:“他太急。”
“真正杀严九的人,不会这么急着亲自补证据。”
“沈易更像是被推出来擦屁股的人。”
酒剑老人灌了口酒。
“不错。”
楚寒问:“那主谋是谁?”
酒剑老人没有直接回答。
只看向天剑宗主峰深处。
“七日后执法堂问审。”
“那个人,应该会出来看你。”
楚寒握紧旧剑。
左腕魔骨印在符布下轻轻跳动。
像深渊里的东西,也在等那一天。
楚寒低声道:“那就让他看。”
“我也想看看。”
“到底是谁,借葬神渊养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