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脸色一变。
“刑火剑符!”
沈易一剑斩出。
黑色火线沿着剑锋飞出,直扑石小满和宋桥。
楚寒眼神骤冷。
这火气息很熟。
赤硝、黑鳞粉、枯骨油。
正是符料房火灰里的味道。
严九就是死后被这种符火烧的。
楚寒没有后退。
他取出二重镇渊符,气血猛地灌入。
压雾。
锁骨。
断渊气。
三道符纹同时亮起。
暗黄色符光挡在黑色火线前。
轰!
符光与刑火撞在一起。
楚寒被震得倒退两步,嘴角渗血。
可黑色火线也被压散一半。
陆沉抓住机会,长刀斩落。
剩下半截刑火被刀光劈开,落在地面,烧出焦黑痕迹。
酒剑老人白日的话再次浮现在楚寒脑中。
镇渊符不是底牌。
是遮住底牌的布。
刚才若没有镇渊符,他要挡这道刑火剑符,就只能动用神骨。
而那正是沈易想看到的。
沈易盯着楚寒手中的铁符,眼神一沉。
“守渊谷还真舍得。”
楚寒擦去嘴角血迹。
“比你们执法堂只会放火强。”
这句话一出,沈易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楚寒点破了刑火。
严九死于符火。
沈易刚才用的,正是执法堂刑火剑符。
这虽不能直接定罪,却足够让所有人怀疑。
陆沉立刻喝道:“秦蛮,敲钟!”
秦蛮会意,转身一斧砸向旁边警钟。
咚!
低沉钟声响彻守渊谷。
这是召集全谷的钟声。
沈易脸色一冷。
他知道,不能再拖。
谷主和酒剑老人很快会来。
他必须在那之前杀掉宋桥,或者至少毁掉残纸。
沈易忽然抬手,袖中飞出三枚黑色小符。
小符落地,瞬间炸开黑烟。
陆沉怒喝:“小心!”
黑烟遮住视线。
楚寒立刻闭眼,听风。
夜训时被秦蛮、许鸦、柳雀围攻的感觉重新浮现。
风从左来。
很细。
带着火气。
沈易不在前方。
在侧后。
楚寒脚步一错,守渊刀步避开第一击。
细剑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若慢半分,就会刺穿心脉。
沈易眼神微变。
楚寒没有反击。
他第二步稳住,第三步侧身,旧剑反点沈易手腕。
这一下不求杀,只求逼退。
沈易冷哼,剑锋一转,震开楚寒旧剑。
同时一掌拍向楚寒胸口。
楚寒用镇渊符挡下。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但沈易也被镇渊符震得手掌一麻。
就在这一瞬,柳雀从黑烟后掠出,短剑划开沈易衣袖。
秦蛮双斧砸地,震散黑烟。
陆沉长刀压上,终于逼得沈易连退数步。
远处,石小满已经把宋桥拖到铁钟旁。
赵铁山守在旁边,木槌握得死紧。
宋桥哭喊道:“我说!我全说!”
“严九不是我杀的!”
“是沈易!是他让我报信引走查夜的人!”
“是他让罗成翻袋子!”
“也是他给我的旧档残片!”
沈易眼中杀意暴涨。
“闭嘴!”
他强行冲出陆沉三人围攻,细剑化作一道冷光,直刺宋桥。
速度极快。
楚寒刚从地上爬起,已经来不及拦。
就在剑光即将刺中宋桥的一瞬,一只酒葫芦从远处飞来。
啪!
酒葫芦砸在细剑上。
剑锋偏开,刺入铁钟边缘。
嗡。
铁钟震响。
酒剑老人的声音随之传来。
“沈易。”
“在守渊谷杀人灭口。”
“你胆子不小啊。”
沈易身体僵住。
谷口处,谷主、酒剑老人和陆沉的副手们快步赶来。
韩厉也来了。
他站在谷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阴沉。
宋桥瘫在地上,手里还攥着焦黑残纸。
楚寒满身是血,手中镇渊符仍亮着暗黄光。
沈易细剑未收,剑锋上还有刑火残气。
局面已经摆在所有人面前。
沈易看见韩厉,眼神微动。
“韩师兄……”
韩厉没有立刻说话。
楚寒抬头看向韩厉,声音沙哑却清晰。
“这一次。”
“你还要说,是守渊谷杀人灭口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