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回来，谁来取你的腿？”

楚天阳怒极反笑。

“取我的腿？”

“就凭你？”

话音落下，楚天阳猛地冲出。

淬体八重的气血爆发，长剑直刺楚寒胸口。

剑光很快。

若是白天的楚寒，甚至连看清都做不到。

可现在不一样。

他从葬神渊中杀出来，见过骨狼，斩过骨兵，也和周元这种聚气境交过手。

楚天阳这一剑，在他眼里已经没有那么可怕。

楚寒脚步微侧，避开剑锋。

同时左手铁链甩出。

哗啦！

铁链缠向楚天阳手腕。

楚天阳冷哼一声，长剑反斩铁链。

铛！

火星四溅。

铁链被震开。

楚天阳趁势近身，一掌拍向楚寒肩头。

白天这一掌，曾让楚寒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一次，楚寒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半步。

断剑横斩。

剑骨印微微一亮。

楚天阳脸色一变，急忙收掌后撤。

剑锋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割开一道口子。

楚天阳低头看了一眼破开的袖口，脸色瞬间阴沉。

“你突破了？”

楚寒没有回答。

他再次向前。

铁链扫地而起，逼得楚天阳连退两步。

楚天阳眼中的轻视，终于消失了一些。

他发现，楚寒不只是活着回来。

还变强了。

而且变得很狠。

楚寒每一招，都冲着关节、骨头、要害而来，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这不是楚家的武技。

更像是在死人堆里搏命练出来的杀法。

祖堂前，楚云海负手而立，目光越来越沉。

楚寒的变化，比他想象中更大。

楚天阳久攻不下，脸上终于挂不住。

“废物，你以为学了几招邪术，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他怒喝一声，体内气血全力爆发。

长剑之上，隐隐泛起一层淡淡赤光。

“赤阳剑！”

这是楚家黄阶中品武技。

也是楚天阳最拿手的剑法。

剑势一起，周围空气都像变得灼热。

楚天阳一剑斩来，直取楚寒咽喉。

楚寒眼神一凝，没有硬接，而是后退一步。

楚天阳冷笑：“怕了？”

第二剑紧随而至。

楚寒继续退。

第三剑。

第四剑。

直到第五剑时，楚天阳已经逼到楚寒身前三尺。

他的右腿重心前压，整个人都压在剑势上。

楚寒眼中寒光骤然一闪。

就是现在。

左手铁链猛地甩出。

不是缠剑。

而是缠向楚天阳右脚。

楚天阳脸色一变，刚要抽身，楚寒已经贴近。

断剑斩下。

剑骨印爆发出一道细微银光。

嗤！

断剑切过楚天阳膝骨侧面。

楚天阳惨叫一声，身体失衡。

楚寒没有停。

他一脚踩住楚天阳小腿，左手铁链缠住其膝弯，猛地一拉。

咔嚓！

清脆骨裂声，在祖堂前骤然响起。

楚天阳的右腿，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折了下去。

“啊！”

楚天阳惨叫着跪倒在地。

祖堂四周的护卫和下人，全都呆住了。

楚天阳。

楚家年轻一辈第一天才。

明日就要继任少主的人。

竟然被楚寒当众打断了一条腿。

楚寒站在他面前，断剑垂血，声音平静。

“这一条。”

“是赵铁山的。”

楚天阳疼得满头冷汗，眼中满是怨毒。

“楚寒！我要杀了你！”

楚寒抬起断剑，指向他的另一条腿。

“别急。”

“你的债，还没还完。”

楚天阳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向楚云海，声音发颤。

“父亲！”

楚云海一步踏出。

聚气境的威压，瞬间笼罩祖堂。

“楚寒。”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够了。”

楚寒缓缓抬头，看向这个曾经被他叫了十七年二叔的人。

“够？”

他笑了笑。

“你们送我入渊的时候，怎么没说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