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还不知道吧,我跟大哥二哥,早就结拜了,往后我就是老三了。”
林玄沉默了。
看了看那条趴在鱼缸底部纹丝不动的鱼。
又看了看那条依然半眯着眼的癞皮狗。
你们仨什么时候结拜了?
而且...
这女人竟然是一脸自豪的说出来。
这更是让林玄觉得,这女人有病,是大病!
癞皮狗这时候翻了个身,不看他。
鱼精在缸底转了一圈,也不看他。
???
林玄回头看了看云霄。
云霄转过身,往屋子里走,没搭理他。
碧霄和琼霄也各散了。
行,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林玄就这么站在院子里,看着胡喜媚又重新蹲下去,接着给癞皮狗按。
那姑娘脸上挂着一副心甘情愿的表情。
“...”
这姑娘,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可怜呐。
林玄叹了口气,往屋子里走。
“胡姑娘,要是累了,进来喝杯茶。”
“诶!谢主人!”
身后那声音轻快的很。
林玄摇了摇头。
算了。
爱来便来,反正这院子也不差她这口粮。
...
时间过的飞快。
朝歌城里,最近是一点也不太平。
据说那妲己此刻已经彻底放开了。
没少霍霍宫里的老臣们...
胡喜媚来的越来越勤了。
每次来,不是帮着扫院子,就是给鱼缸换水,要么就是蹲着给癞皮狗按摩。
偶尔蹭顿饭,蹭完了临走还要问有没有剩下的能不能带走。
林玄每次都给她打包一份。
这姑娘,当差之余,只要得了空,大概率就在这小院里待着。
也不知道宫里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每次来,脸上没什么愁容,越来越精神了。
一转眼,一年。
...
陈塘关,九湾河边。
这一天,天气不算太热,有风。
河边的芦苇被吹的来回摇,水面起了细细的涟漪。
一个孩子,站在河边,把混天绫解下来,在水里搅和着玩儿。
那孩子生的好看,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的出奇,看着就是那种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劲儿。
腕子上戴着个圈,金灿灿的,在日头底下一晃,刺眼。
他这会儿没什么正事儿,就是把混天绫往水里这么搅,看水浪翻起来,觉得好玩。
搅了一会儿,河面忽然鼓起来一块。
那孩子顿了一下。
水面破开,一个少年从里头冒出来。
白甲,白袍,眉眼清俊,就那么站在水里,往岸上看过来。
俩人就这么对上了眼神。
沉默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岸上那个问。
“我搅水玩,怎么了?”
水里那个眉头皱了皱。
“你把这一片的水搅浑了。”
“浑了又怎么了?”
“这是东海水域。”
“东海水域怎么了,我高兴,我就搅。”
水里那个少年往岸上看了一眼,没再接话。
沉了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哪吒。”
那孩子仰着脑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呢?”
水里那个少年沉默了片刻,才开了口。
“敖丙。”
两个人,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就这么对着看了一会儿。
谁都没说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