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三哥有难处?”戴春风扫了杜镛一眼,随即转开了目光。
“雨农,我想问问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杜镛满脸疑惑地开口。
“三哥,实不相瞒,我这次来上海,一来是为将来上海可能沦陷提前布局,二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在上海筹建一支力量,为很快就要爆发的上海战事做准备。根据我拿到的情报,用不了多久上海就会燃起战火,这里既是情报工作的前沿,也是对日抗战的前沿,我自然不可能缺席。”戴春风缓缓解释道。
“雨农,你这想法,可有点危险啊。”杜镛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之意。
“三哥此话怎讲?”戴春风有些不解。
“委座会同意你这么做吗?”杜镛反问。
“到时候我再向他申请就是了,如今大战在即,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不然真到开战的时候就来不及了。”戴春风回道。
杜镛听后便不再劝了,他和戴春风固然是结拜兄弟,但如今二人身份不同,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你需要多少人,多少经费?”杜镛问道。
“现在还没确定下来,自然是越多越好,我今天也只是先来跟三哥你通个气,具体数目之后才能定。”戴春风迟疑着说道。
“我手下那帮徒子徒孙,平时看个码头还能凑合用,真要让他们扛枪跟日本人拼命……”杜镛语气也有些迟疑。
“三哥尽管放心,军官人员的问题我之后会解决。”戴春风回道。
“有人有钱还不够,后续的物资我也尽量帮你一并安排了。”杜镛又开口说道。
“三哥真是太仗义了。”戴春风忍不住夸赞道。
“雨农你跟我客气什么,咱们俩谁跟谁?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也别嫌我隆!倍棚耷嵘馈
“三哥请讲。”戴春风看着杜镛,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你一定要拿到委座的正式授权才行。”杜镛缓缓说道。
戴春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杜镛记挂的还是这件事,不过对于杜镛的提醒,他一向是听得进去的,当即点了点头:“三哥放心,我心里明白。”
见戴春风听进了劝告,杜镛心里也松了口气,随即他想起之前张冕衡的事,便忍不住试探着问道:“雨农,你手下那个姓张的小子,可是个能耐人啊。”
“哦?他在上海闹出什么动静了?”戴春风惊讶地问道。
“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他最近囤积了这么多物资,难道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还是说这是你给他下的命令?”杜镛回道。
戴春风对此只是微微一笑:“我这个小老乡,连委座都夸过他,是值得信任的,三哥不必再盯着他了。”
“那敢情好。”杜镛点头应道。
之后,戴春风又和杜镛详细沟通了不少细节,到最后,戴春风甚至少见地在杜镛这里吃了晚饭,之后才离开杜公馆。
……
公共租界,虹口地区。
这片区域属于公共租界东区,理论上由工部局管辖,实际上早就成了日本人的势力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