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同志……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还是警惕得过头了?”峡公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老李同志,我真没有开玩笑。”张冕衡摇了摇头,神色十分严肃。
峡公见状没有插话,抽出一支香烟咬在嘴里,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平复了情绪才开口问道:“你已经查到具体的奸细了?”
“还没有。”张冕衡再次摇了摇头,接着沉声道,“不过我的判断,都是基于事实来的。”
“说说你得到的情报和你的分析。”峡公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张冕衡坐下说。
张冕衡没有客气,顺势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从延安回来之后,直接去南京见了戴春风,他二话没说,开口就问领袖的情况,尤其是领袖的住处和周边部署,还问我能不能把附近的地形画出来……”
张冕衡把自己和戴春风对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向峡公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戴春风已经承认他对领袖有不轨的想法了?”峡公沉声问道。
“那倒没有,他只说自己是出于好奇。”张冕衡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你没有把实情全告诉戴春风吧?”峡公抬眼看向张冕衡。
“确实没有,我能说的,基本都是旁人也能观察到的内容,至于那些推断,也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张冕衡回答道。
“嗯,这么看来,延安肯定有特情处的特工潜伏,而且还不止一个,你有没有具体的怀疑目标?”
“领袖身边的人我不清楚,这次我过去也没做多余的动作,不过外围的安保人员里,我倒是有一个怀疑对象。”张冕衡说完,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给峡公。
峡公虽有疑惑,还是接了过来,摊开一看,纸上是一幅人脸素描。
“这就是你怀疑的人?”峡公眉头微微皱起。
“不错,当时我跟着考察团的人下车没多久,就在南门口看见这个人在不远处时不时盯着我。我知道西北政治保卫局的同志也在暗中盯着我们考察团,但按道理说没人能认出我,这个人的眼神不对,而且我凭直觉嗅到了同类的味道。”张冕衡指着画解释道,随即又补充,“后来去参加晚宴的时候,我在门口又撞见他暗中盯着我。”
这幅素描是张冕衡回到上海后,立刻凭着记忆画出来的,虽然时间过去不短,当时相隔也远,但张冕衡觉得,这幅画至少有七八分像了。
“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回头我让人带回去慢慢排查。”峡公点了点头,把素描收了起来。
“好的,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和感觉,调查的时候千万不能草率。”张冕衡提醒道。
“放心,政治保卫局的同志,能力都不差。”峡公轻笑一声。
张冕衡也笑了笑,点了点头。
之后两人又交谈了些别的事情,没一会儿,张冕衡便从窗户离开了。
……
当天深夜,张冕衡回到了暂住的别墅。
孔石和徐天宇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三人随后到书房聊起了工作。
“队长,你可算回来了。”孔石长舒一口气。
“出什么事了?”张冕衡见孔石这副模样,有些疑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