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发报,冕衡应该还在电台前等着。”王大力看了眼腕上的表说道。
“是,科长。”李天年应声后,坐到电台前,熟练地调试好了设备。
“冕衡弟,来电已收悉,汝询问之人行踪,数日前已往杭州。可是遇到无法解决之困难?且所问之事易引发猜忌,需慎。兄,王。”王大力缓缓口述电报内容。
片刻后,李天年放下耳机。
“科长,发出去了。”李天年看向王大力说道。
“嗯,我们就在这里等冕衡的回复。”王大力点了点头。
“科长,处座去杭州是绝密,冕衡打探处座的行踪,到底是什么用意?”李天年语气带着担忧。
“不清楚,处座的行踪只有少数几人知晓,连外地各站站长大多都不清楚,足以说明这次行程是绝密,要办的事也必定极为重要。”王大力缓缓说道。
“难道是……”李天年说着,抬手往上方指了指。
“我猜也是,但我担心的是冕衡那边,无缘无故打探处座行踪,万一被发现,平白惹来不必要的猜忌。”王大力叹息一声。
“希望冕衡没出什么事吧!”李天年跟着叹息一声。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静静等着张冕衡回电。
……
上海,张冕衡正坐在欧阳书禾的卧室里,等着王大力回电。
过了许久,他刚打开电台,里面突然响起滴滴滴的信号声,张冕衡连忙戴上耳机,飞快记下了电文内容。
没过一会儿,张冕衡看着纸上的电文,哑然失笑。
他之所以连夜发电向王大力打听,全是因为戴春风那封没头没尾的电报――戴春风电令他立刻赶往杭州,却半句不提任务内容。
万般无奈下,张冕衡只能给王大力发电,请他探查戴春风的动向,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如今得知戴春风和齐秘书已经去了杭州,想来委座应当也在杭州,可具体要做什么,张冕衡依旧摸不着头绪。
他估计,就连王大力也不清楚委座到杭州是为了什么事。
张冕衡摇了摇头,再次戴上耳机,按下发报键,随着滴滴答答的声响,一串信号发往了南京。
……
南京。
“科长,处座命令冕衡立刻动身前往杭州,可任务内容半个字都没提,肯定是让他去执行绝密任务。”李天年把翻译好的电报递给王大力。
“呼……”王大力长舒一口气,开口说道,“原来是虚惊一场,我还以为冕衡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处座调他去杭州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非得让冕衡从上海赶过去?咱们特情处就找不到别的能办事的人了吗?”李天年忍不住发起牢骚。
“说不准又是齐秘书那只乌龟出的馊主意。”王大力慢悠悠开口。
“唉,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连电报上都不能提,希望冕衡能顺顺利利完成吧。”李天年满脸无奈,既然是戴春风亲自点名让张冕衡去,就算他和王大力心里犯嘀咕,也没有别的办法。
“给冕衡回电。”王大力吩咐道,“就一句话,祝他顺利。”
“明白,科长。”李天年应声答应,随后再次戴上耳机,按下了发报键。
……
上海这边,张冕衡看完李天年发来的电文,淡淡一笑。
他把刚才的电报纸销毁之后,才起身准备出门。
可刚打开房门,张冕衡就愣住了――欧阳书禾正站在门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