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春风身为特情处负责人,居然还要找他这个黑帮头子帮忙提供情报,实在有些反常。
尽管心中诧异,杜镛还是轻声开口问道:“是什么人,能劳动你雨农亲自开口找我?”
“是我的一个部下,名叫张冕衡,是个年轻人。”
“你的部下?”
“不错,这次上海的抓捕行动就是他主导的,之前两次法租界的行动也都是他操办的;就连早前南京总部清除日谍,也都是张冕衡做的……”戴春风慢慢向杜镛介绍着张冕衡的情况。
“你信不过他?”杜镛不解地问。
“说不好,我现在让他在上海分管经济,但核心任务还是情报。”戴春风摇了摇头。
“你具体想让我怎么做?”杜镛又问。
“生意上多帮衬他一把,还有……就是帮我看着他。”戴春风一时也说不出更多安排。
“我明白了,雨农啊,要是经费上有缺口,你直接跟我说就是。”杜镛缓缓开口。
戴春风听完这话,顿时喜出望外,语气立刻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恳切:“还请三哥多多支持我。”
“咱们相交十几近二十年的兄弟,本来就该互帮互助。”杜镛轻声道。
“那是自然。”戴春风点了点头。
“三哥知道你公务开支大,这点美钞你留着当应急的私房钱,不算公账,不用上报。”杜镛说完,从身旁的小盒子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戴春风。
戴春风接过信封,当场拆开,抽出里面的汇票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万美元。
“多谢三哥了。”戴春风赶忙道谢。
“刚说了,咱们是兄弟。”杜镛摆了摆手。
之后,戴春风和杜镛又聊了许久,直到天黑,两人才一同前去用餐。
……
当晚,上海一处秘密安全屋内,刚被张冕衡释放不久的宋杜邦正焦急地等候着。
屋外,一名男子正从远处悄悄朝这处安全屋靠近。
进门之前,男子已经在安全屋周边观察了整整半个小时,确认四周全无异常,才慢慢朝房门走来。
咚咚咚,男子敲响了屋门,宋杜邦听到声响,连忙过来开门。
房门拉开,见门外是熟悉的人,宋杜邦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连忙侧身让来人进屋,紧跟着迅速关上房门,两人一同进了里屋。
“‘算盘’同志,你这几天到底出什么事了?”男子急切地问道。
“‘桂花树’同志,我前几天意外被捕了。”宋杜邦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