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张冕衡与徐天宇顺利抵达上海火车站。
两人拎着行李走出站口时,不远处的吕峰立即上前接过张冕衡的行李。
“等久了吧?”张冕衡由着吕峰接过行李,微笑问道。
“刚到没多久,请上车。”吕峰应道。
“行,上车再说。”张冕衡点头,然后跟着吕峰走向前方的小轿车。
徐天宇自然紧随其后,坐上了副驾驶位。
此次吕峰是独自来接张冕衡,为的正是低调行事。
三人坐定后,吕峰发动轿车,轻踩油门,车辆便朝法租界驶去。
尽管上海局势已生变动,尤其是国民政府开始动员应对日本,但中日双方尚未正式开战,法租界的边界关卡并无太多变化,白天也不限制人员正常流动。
不过,一旦中日开战,法租界的边界检查会变得异常严格,人员流动也将受限,只是那已是数月后的事了。
“阿峰,这两天你们有什么发现?”车辆开动后,张冕衡开口询问。
“队长,宁军在警备司令部那边发现有人形迹可疑;我这边则是‘铜钱’提供了线索,发现有人在有意无意地打探十六铺码头的运输情况。”吕峰一边开车一边答道。
上海区情报各组虽按区域划分――比如张冕衡的法租界组负责法租界区域的情报工作,但并无强制规定只能搜集所辖区域的情报。
至于宁军查到的上海警备司令部情况,是因为之前潜伏在司令部的日谍正是宁军发现的,后续继续盯防也顺理成章。
更何况张冕衡有邹龙伟的支持,还有戴春风的特别授权,在上海调查几乎没有限制。
“南京特高课也几乎同时有所行动,看来日本人并非单独行事,而是早有联动。”张冕衡轻声说道。
“队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吕峰问道。
张冕衡没有立刻回答,略作思索后才开口:“先回去吧,和孔石他们碰头后再做说。”
“是。”吕峰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
几乎与此同时,上海特高课行动组西川量介的办公室里,吉田拓真正向西川量介抱怨。
“西川组长,上次的行动都怪情报组的酒井那个混蛋!调查如此草率,亏他还是情报组出身,害得我到手的功劳飞了!”吉田拓真脸上满是愤怒。
“吉田君,这次的事就过去了,说到底我们也有责任。”西川量介安慰道。
毕竟整个行动是他策划推动的,现场指挥也由他负责,最终却彻底失败。虽然行动前的调查由情报组负责,但现场指挥失误的责任在他西川量介。
佐川太郎原本是要追责,却因其他考虑,仅严厉斥责了一番便作罢。
“组长,凭什么让我们担责任?”吉田拓真不满地说。
“吉田君,算了,以后有的是立功机会。而且我得到消息,帝国的勇士不久后就会踏上这片土地。”西川量介拍了拍吉田拓真的肩膀,继续安慰。
“可这功劳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吉田拓真叹息道。
原本西川量介承诺,若法租界报刊亭的行动成功,就帮他申请晋升军衔,结果不仅行动失败,而且他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也间接帮他暂时洗清了嫌疑――当时他被采取了情报隔离措施。
“我相信不会太久。”西川量介微微一笑。
“组长,您是说又有行动了?”吉田拓真兴奋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