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股长。”张冕衡应声道。
然后走向周宏伟,立正敬礼。
“周股长,卑职行动科张冕衡中尉,受我们王科长委托,前来挑选此次新队员。”张冕衡不卑不亢说道。
“什么?李股长,刚才我没说明白吗?”周宏伟手掌依旧按住他带来的那一沓档案材料,问道。
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小小的中尉军官,还没有资格直接查阅学员档案,特别是在总部出具的公函里,是说行动科李天年股长前来挑选毕业学员,这份公函他刚才可是看过的。
这可是一百多个学员的档案,可不是一两个,况且挑选完毕后,剩余的是要放去其他部门或者分站的,甚至有些学员是要派遣出去潜伏的,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小的中尉过目所有的档案,虽然这些档案是经过技术处理的档案,并不是最原始的档案。
“周股长,我听清楚了,保密条例我也能背给你听,但是这次提前来挑选毕业学员,是我们科长的命令,而且处座也是同意的,不信你可以直接找处座求证。”李天年据理力争。
开玩笑,这次为何这么赶着过来挑选人员,为的就是尽早组建张冕衡行动组,好继续侦破日谍,继续为行动科立功,而且还必须是未曾露过脸的新人。
之前当他和王大力听到宪兵司令部的尹时德坠楼身亡时,他们也意识到,特情处内部可能有奸细,继续用那些老人,可能会容易泄露行踪,不利于侦查。
而且这次是张冕衡组建自己的行动组,况且人都到了警察学校了,怎么还能绕开他,自己帮他挑选队员呢,张冕衡才是主角,李天年是来帮衬的。
“就是你们科长的命令,也不能坏了规矩。”周宏伟拒不松口。
“周股长,如果耽误了事情,影响我们的反谍,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李天年也是有些不悦。
公函上确实写的是他一个人,但保密原则就是保密原则,而且是戴春风亲自定下来的,他一个少校股长也不能破坏。
眼看场面就尬在那里,余副主任赶忙过来调和。
“哎,周股长,我跟你说,张冕衡中尉,行动科王科长的手下爱将,刚进特情处没几天,就破获了一个日谍小组,深受王科长的器重,就是处座,也是对其夸赞不已。这不,提前来我们这里挑人,组建新的行动组,就是为了回去继续侦破日谍,给处座脸上贴金呢。”余副主任劝说道。
虽然余副主任是实际抓杭州特训班工作的负责人,但此时他已经渐渐地失去了戴春风的信任,戴春风对他的使用,更多的是利用他培训特工。
但即便是他,也不能直接命令周宏伟把整整一期学员的档案让张冕衡看,因为周宏伟是戴春风真正的心腹,也只有真正的心腹,才能担任管理学员档案这个重要的岗位。
“但是,一整期毕业学员的档案,如果出了问题,这……。”周宏伟难为道。
一边是保密原则,另一边是总部行动科的新宠,甚至张冕衡这次过来优先挑人都得到戴春风的点头同意,正当周宏伟难为时,办公室响起了李天年的声音。
“出了问题我来负责。”李天年怒中带有保证性说道。
李天年的这句话,直击张冕衡的心窝,让张冕衡日后愿意为李天年在戴春风面前说话。
在特情处,有哪个领导愿意为属下作保,特别是涉及如此多学员档案保密问题。当然不是说全部给了张冕衡过目,就一定会泄密,保密原则就是,能少一个人看到,就少一份泄密的可能。
而当李天年过后知道在转让调查宪兵司令部案件的侦查权时,张冕衡在戴春风面前给他说话从而间接促成戴春风对行动科的补偿就是李天年得以提前晋升中校,也对张冕衡的心胸更加高看几分。
“周股长,不如这样,我另外签署一份保证书,保证我看过的档案,如果没被我选中的学员,任何一条信息都不会从我这里泄漏,你看如何?”张冕衡征求意见道。
此时,听到张冕衡的话,周宏伟也不得不慎重一下,甚至开始高看或者重视张冕衡这个人,从其形象气质看,确实是青年才俊。最重要的是,刚进特情处没几天,直接破获一个日谍小组,得到处座的召见。
“周股长还不知道吧,我们特情处缴获的第一本密码本,也是张冕衡中尉亲手缴获的。”李天年补充道。
他在给张冕衡堆砌功劳,好让眼前这个有点固执的周宏伟能够灵活变通,尽快完成挑人任务。
“什么?我们特情处缴获日本人的第一本密码本是你缴获的?”周宏伟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冕衡。
“没错,不过只是运气有点好罢了。”张冕衡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