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就是刚才抓捕的那条大鱼和中央军校的学员!”郭田礼怒声骂道。
他手下人手不少,这王三平时还算听话,做事勇猛,但脑子不太灵光,比袁军差得远。
“刚送进手术室,还没出来。医生刚才说,那个红党情况不太乐观,中央军校的学员还不知道。”王三回答道。
“我们那两个外勤兄弟怎么样了?”郭田礼又问。
“还没送到医院就没气了,其他兄弟正在处理后事。”王三满脸惋惜地说。
虽说王三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但被冯向忠开枪打伤的终究是自己手下的人。
郭田礼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两人都送进手术室抢救,眼下也只能耐心等待结果。
……
半小时后,一间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径直走向郭田礼。
“医生,里面的人情况怎么样?”郭田礼连忙上前问道。
就在刚才,王三告诉他,左边这间手术室里抢救的,正是他们刚刚抓获的红党重要人物。
“没办法,失血过多,而且有一颗子弹正中心脏,人已经没气了。”医生说完,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哎,真他妈的晦气,到手的大功劳就这么没了。”郭田礼再次叹气道。
“组长,那个中央军校的学员怎么样处理?”一旁的王三低声问道。
“虽然我们党务调查处没什么好怕的,但毕竟是中央军校的学员,处理不好总归是个麻烦。”郭田礼也觉得有些头疼。
“这样,王三,你在这儿守着,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回去找科长。”郭田礼吩咐道。
“是,组长。”王三应道。
……
另一边,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步兵科第一大队第一中队长办公室内,丁俊如等五人正一排挺直站立,接受着面前中年男子的训斥。
“你们说说,我看你们平时表现尚可,才批准你们休息,可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连张冕衡都能让人枪杀!”中年男子厉声训斥道。
此人正是中央军校步兵科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的中队长贺桂年,军衔为少校。
“什么?冕衡被人枪杀了?”丁俊如猛地抬起头。
“刚刚教育长办公室来电话,说我们步兵科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的张冕衡在中山路中枪,现在正在中央医院抢救。”贺桂年说道。
“贺教官,冕衡是我们的兄弟,我请求前往医院看望他,请您准许。”丁俊如大声说道。
原来,丁俊如几人当时正在中华书局等张冕衡,左等右等都不见他来。
枪声停歇大约十分钟后,一群党务调查处的人员急匆匆地进入书局展开调查。
不到一个小时后,一名中央军校的学员又匆忙赶到书局阅览区,找到丁俊如等人,传达贺教官的命令,要求他们立刻随自己归队。
返回学校后,丁俊如被直接带到中队长办公室,这才得知张冕衡中枪,正在医院抢救。
“去吧,你们三个立刻赶往中央医院,教务处的人此刻也正出发前往医院,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另外两人跟我去教育长那里汇报情况,稍后再去医院。”贺桂年指了指丁俊如和另外两名学员。
……
当天下午,党务调查处情报科情报组的办公室内,袁军已完成对中华书局的情况调查,正向前来汇报的郭田礼说明情况。
“组长,情况就是这样,在枪声响起前后,中华书局内只有一名叫孟毕杰的销售员离开。具体离开时间虽不清楚,但应该是在这名红党要犯进入书局后不久。”袁军汇报道。
“这名红党在书局里都与谁有过接触?”郭田礼问道。
“除了和一个叫老胡的人有接触,就是这个孟毕杰了。至于阅览区那边,底下的人怕惊动对方,没敢跟进去。”袁军回答道。
“那老胡那边问过话了吗?当时孟毕杰又做了些什么?”郭田礼问道。
“这个老胡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只是把红党之前订购的书交给了这名红党。我查看了订购单,确认情况属实,而且这批书是半个月前订购的,当时我们还没发现这名红党。”袁军答道。
“至于孟毕杰,就是帮这名红党包装了一本沈从文的《边城》――哦,对了,孟毕杰是单独到里间进行包装的。”袁军思索片刻后答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个孟毕杰肯定是同伙,今天接头的对象很可能就是他。”郭田礼这时也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组长,如果孟毕杰是红党同伙,那今天这名红党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暴露的?要是在进书局前就察觉咱们在跟踪,他完全可以不去书局;要是在书局里才发现被监视,也可以选择放弃接头。他为什么还要故意暴露孟毕杰呢?”袁军又问道。
袁军是郭田礼手下难得的情报人才,分析情报时思维缜密、头脑灵活,是他麾下不可多得的得力干将。
“也是,那这条红党大鱼前往书局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与他接头的人是谁?他又在保护谁?”郭田礼思来想去,始终想不透其中关节。
两人也陷入了沉思,由于缺乏更多情报支撑,他们一时之间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组长,您刚才说红党是在保护谁?会不会就是那个被我们误伤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学员!”袁军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谁?”郭田礼猛地抬头,惊声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