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直行吗……
显然,那个目标已经知晓了木暮禅次郎的到来,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好了埋葬木暮禅次郎的陷阱。
但是那又如何呢?
早在来到这里之前,木暮禅次郎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耳边不知何处传来的呢喃无法动摇他的心智,而脚下那由同类的血与泪铸就的栈道,则是让他每迈出一步,对恶神的杀意就更上一层。
很快,神域与城市的分界线被木暮禅次郎抛在身后,面对逐渐遮蔽天幕的黑暗,他深入其中。
“城市的废墟为底座,以被蛊惑到神域内的受害者为薪柴,强行将神域从次空间上浮至现界,再现神话时代人神共存的一角,是个有想法的家伙呢。”
一句话点评完了那个被选为新时代祭品的恶神后,神宫寺玖惠澄目光再度转向白井月身前由浮冰构成的屏幕上。
那里清晰地映照着神域之中的景象。
“有你的保证,看来木暮禅次郎肯定可以做到了。但是为什么?难不成你之前说的,给那些武士们神启的存在,也会给他同样的祝福?”
眼看着木暮禅次郎逐渐深入神域,即将与恶神照面,神宫寺玖惠澄将自己悄悄布置的暗手收回。
本来她打算在木暮禅次郎行动出现差错时悄悄出手兜个底,反正神域内部是封闭的,她人在外面,术式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其他人也看不出来,别的不说,起码能够给超灾对策室的人争取一个可以启动第二套方案的时间,但是既然有白井月保证,那也就没有必要了。
只是,她确实是有些好奇。白井月口中的那一位,在当前这个情况,会站在哪一边?
“以前还好说,现在我也无法确定。”
自从诸神黄昏起,世界意志一直致力于消减神明的存在感,理论上来说只要木暮禅次郎的信念达到向世界传递信息的最低门槛,便可以得到世界意志的帮助。
但是……
最近这个抽风了的世界意志,究竟是个什么态度,就真的不好说了。
毕竟现在世界意志的目标已经从消灭神明,变成了消灭所有可能抵达规则的神秘。
“所以,我认为木暮禅次郎能够成功,是因为其他原因。”
其实也很简单。
信念铸就的刀刃是否锋利,要看的是铸就刀刃的信念是否坚定、强韧,或者说,用以铸就刀刃的材料的质量。
“半步踏入规则级,即便距离真正的突破还有些遥远,但那也是触及了规则。”
虽然自古以来,规则级与神明之间不能简单地加以等号,但某种程度上来说,规则级确实是与神等同。
“以规则之路为燃料,将或许可以成为神明的未来尽数填入其中,做出了这一决定的木暮禅次郎,持信念之剑斩区区一个恶神,那不是理所应当?”
神宫寺玖惠澄白了白井月一眼,用区区来形容一个正于城市中央肆虐的恶神还是有些过分了,虽然对她和白井月来说确实如此,但现在迎战恶神的,也不是他们,而是诸多普普通通的阴阳师,和一位赌上了人生一切的讨伐者。
不过,若真如白井月所,木暮禅次郎将自己的道路都作为燃料填入信念之剑,这早就该被时代淘汰的恶神,还真就可以用区区来形容。
那么,木暮禅次郎真的会这么做吗?
画面之中,站在恶神前方的木暮禅次郎,给出了他的回答。
没有一丝犹豫,在看到恶神身后诸多已被恶神蛊惑俯身在地念诵祷词的受害者后,木暮禅次郎拔剑出鞘,双眸凝视恶神的面庞,自身的一切开始沸腾!
“我已做出了选择。”
规则之路几乎是瞬间就全部燃烧,化作最纯粹的信念之光,沿剑刃弥漫,凝聚为锋。
对规则之路的留恋?
那是什么?
木暮禅次郎只知道,自己是阴阳师,斩断一切的规则之路,确实是非常强大的力量,但对他而,这不过是履行自己职责的工具而已。
若是能够保护民众,别说是规则之路,即便是身家性命,烧了又有何妨?
“我是木暮禅次郎,今日,我是为了杀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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