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缝?
太容易被涨潮冲走或被人发现。
挖个坑埋了?
泥土松软,痕迹难消。
正苦恼着,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几乎是本能般地。
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在识海深处响起。
那枚青色玉佩,竟从他掌心消失不见,被纳入了只有他神识能感知的乾坤袋空间里。
宋辉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将玉佩收入空间,并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如操控,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
这具身体,或者说他残存的神魂,还记得如何运用这最基本的能力。
狂喜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他能收进去,说明根基未断。
但刚才那一下的消耗,竟让他感到一阵虚弱。
力量,记忆,都还没有恢复。
他深吸一口带着咸腥的海风,努力平复心绪。
不能慌,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他现在只是个失忆的“小白”。
恰好,几尾尺许长的海鱼正悠闲地在旁边游弋。
宋辉眼神一凝,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抄起岸边一块扁平的石头,手腕一抖,石头贴着水面疾射而出,“啪”地一声轻响,击中了其中一尾鱼的头部。
那鱼翻了个白肚,漂了起来。
宋辉又如法炮制,打下了另一条。
他拎着两条还在挣扎的海鱼,仿佛只是出来闲逛,顺便打了两条鱼改善伙食。
他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出来时沉稳了些,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推开李婆婆家的门,她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那杆旧烟锅。
见宋辉回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看到他拎着的鱼时,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
“婆婆。”宋辉平静地打了声招呼,“晚上可以加餐。”
李婆婆磕了磕烟锅,淡声道:“放厨房去吧,早些歇着,明天还得早起。”
“哎。”宋辉应了一声,将鱼交给阿秀后,便径直走回自己那间偏房,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玉佩安然躺在乾坤袋里,那份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清晨,天色微亮,海风便带着彻骨的寒意灌满了李家坳。
宋辉几乎是和李婆婆同时醒的。
偏房的门一开,就见老婆婆已经坐在了灶台后的小凳上,慢条斯理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
火光映着她布满皱纹的脸,明明灭灭,看不真切神情。
“早,婆婆。”宋辉打了声招呼,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李婆婆没回头,只是用烧火棍拨弄了一下柴火,让火焰更旺些。
“嗯,去海边走走吧,阿海等会儿该来找你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辉应了一声,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