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江小鱼跑得还挺轻松。
洗髓后的身体轻盈有力,两百斤的石头他都能轻松抱起来。
但仅仅过了半刻钟,问题就来了。
罡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吸变得困难,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呼……呼……”江小鱼的脚步慢了下来,双腿像灌了铅。
“太慢了,”宋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冷酷得像冰块,“废物连跑步都不会吗?”
江小鱼心里一股火腾地烧了起来。
他最听不得别人骂他废物!
“我不是废物!”他大吼一声,咬着牙,拼命地迈动双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小鱼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又被罡风吹干,留下了层层白碱。
他的嘴唇干裂,渗出血丝。
但他不敢停,一停下来,宋辉眼神就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
“继续。”
“再跑十圈。”
“腰挺直,手摆起来。”
宋辉站在巨石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这种纯粹的肉体折磨,比昨夜的洗髓还要痛苦。
当江小鱼跑到第五十个圈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哥……我不行了……”他瘫倒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辉从巨石上跳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就不行了?那你还报什么仇?楚天阔吹口气,你就化成灰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江小鱼。
他想起了楚凌霄,想起了楚天阔,想起了那些把他当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的楚家人。
“我没不行!”江小鱼猛地翻身爬起,摇摇晃晃地又跑了起来。
一步,两步……
他的膝盖在颤抖,脚掌在流血,但他没有停下。
宋辉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修仙修仙,修的首先是“人”。
肉体是承载灵力的容器,如果容器是豆腐渣工程,灵力再强也是虚的。
江小鱼灵根驳杂,无法像天才那样吸纳天地灵气,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炼体。
只有把肉身锤炼到极致,才能承载那灵力,才能活下来。
“记住这种感觉,”宋辉的声音随风飘来,“当你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是你变强的时候。”
江小鱼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在罡风中踉跄前行。
这一跑,就是整整一天。
当夕阳西下,江小鱼终于精疲力尽地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但他看着天空,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因为他发现,原本只有炼气三层的他,竟然隐隐摸到了四层的门槛。
这种靠自己双脚跑出来的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接连半个月,江小鱼的生活就像复制粘贴一样。
白天,后山禁地,肉体奔跑,不用灵力,直到力竭。
晚上,回到洞府,宋辉会丢给他一瓶辛辣刺骨的褐色药酒,让他浸泡全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