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跌跌撞撞回到柳府，跨过门槛时险些被门槛绊倒。

他扶着廊柱喘着粗气，丹田处传来的空虚感让他心烦意乱，方才在聚宝阁前那诡异的吞噬之力，竟让他凝气境巅峰的灵力凭空流失三成！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旁边的青铜烛台，烛火“噗”地熄灭，在青石板上溅开滚烫的蜡油。

守在院中的黑风卫统领王彪吓得单膝跪地：“公子息怒！那小子邪门得很，属下这就带人……”

“滚！”柳乘风抓起案上的白玉茶盏砸过去，碎片擦着王彪耳边飞过，“查！给本公子查清楚那小子的底细！青云宗的？哪个峰的？修为几何？”

他眼中戾气翻涌，“敢这么挑衅我！他是第一个！”

王彪连滚带爬地退下，柳乘风却仍觉心头憋闷。

柳乘风盘膝坐在紫檀木榻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他运转《烈阳诀》已经有半个时辰，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却像是漏勺盛水，无论如何催动，都只能勉强维持旋涡状，那三成的灵力亏空怎么也补不回来。

“不可能……”他猛地睁开眼，眸中血丝密布，“我柳乘风天资卓绝，凝气境巅峰的修为已稳稳当当三年，每日以火属性灵石温养经脉，怎会无故流失灵力？”

柳乘风一拳砸在榻沿，紫檀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难不成是我最近没有好好修炼，懈怠了？”

……

与此同时，天工城西市的听雨楼内，宋辉正凭窗而坐，手中把玩着那盏琉璃风灯。

窗外灯火通明，花灯如昼，叫卖声、丝竹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与修仙界的清冷孤寂截然不同。

“宋师弟，发什么呆呢？”赵师兄端着一壶百花酿走来，给宋辉斟满一杯，“这醉仙楼的百花酿可是用百种灵花酿制，凡人喝了延年益寿，修士喝了能增灵力，你尝尝。”

宋辉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液入喉，一股灵力顺经脉游走，确实比普通灵酒精纯许多。

系统提示：摄入“百花酿”，获得复合型灵力*200单位，灵力活性提升3%，持续两个时辰。

“好酒，”宋辉赞道，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这花灯节果然热闹，比青云宗的宗门大比还盛。”

他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忽然开口：“赵师兄，你说这天工城的繁华，与修仙界的宗门大比相比，究竟有何不同？”

赵师兄饮尽杯中酒，抹了抹嘴笑道：“宗门大比讲究的是实力与排名，胜者得资源，败者遭耻笑，冷冰冰的像块玄铁。”

“这天工城不一样，凡人与修士共处，烟火气里藏着生机，你看那卖糖画的老人，吹糖人的童子，还有那唱曲儿的盲眼歌姬，哪一个不是在认真活着？”

“修仙者求长生、求大道，可有时候，活得热闹，未必不是一种道。”

孙师姐轻摇团扇，接口道：“赵师兄说得对，去年我随母亲来此，见一老妪在巷口卖绣帕，帕上绣着并蒂莲，她说这是给病中老伴绣的寿礼。那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法宝都让我触动。”

“修仙者总说大道无情，可这天工城的有情，或许才是人间真味。”

宋辉若有所思。

前世他作为打工人，每日奔波于写字楼与出租屋之间，从未想过“热闹”二字竟能如此动人。

如今穿越到修仙界，见惯了宗门倾轧、灵根歧视，这天工城的烟火气反倒像一剂良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