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和欧珀在楼里闲逛起来。

二楼尽头，墙上钉着一块木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些工具名称。木板下面钉着一排挂钩，挂着锤子、扳手、撬棍、喷漆罐，谁用谁拿，用完挂回原位。

这层最大的房间有小学教室那么大，看起来像个活动室，里面有个两个旧书架，上面堆着自制小册子、地下漫画、无政府主义刊物，还有翻烂的小说。

书架旁边堆着几个纸箱，贴着“共享物资”的纸条，里面塞着旧衣服、袜子、肥皂、罐头、创可贴，谁缺谁拿，有多的就往里放。

一个穿破洞毛衣的姑娘蹲在地上，正在用针线缝制钱包，她脚边还堆着一堆做好的成品，旁边放个纸盒，写着“随意给钱，不给也行”。

“这是做zine的，一般会在乐队演出的时候摆摊卖。”欧泊说着，把王凌拉远了一点才说：“别盯着人看，小心问你要不要来一发。知道你不喜欢用东西，她们也不用的，因为穷，买不起，所以大家都是靠性病避孕的。”

“真假？”王凌诧异。

欧泊一副无所盼降难樱骸安蝗荒阋晕兀糠派缓穑缓蠓杩窠慌洌饩褪桥罂艘」觥！

王凌终于是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摇滚圈人均艾芽梅逝了。

两人下到一楼。这种朋克地盘里，一楼肯定是最热闹的地方。

在一楼一侧，他们打通了几个房间，弄成了一个大厅。

一半是滑板区，用捡来的木料搭了半米高的u池和抛台。

另一半是演出区，搭着简易舞台，几个乐手正在调试设备，一些同样是暗黑系打扮的男女散落坐在四周。

欧珀解释：“一般等到天黑，就会开始摇滚。二十年前，这种地方一到晚上必然人满为患，还会有人分发冰糖。但现在经济不景气了，摇滚以死，再也看不到那种群魔乱舞，然后全场乱交的场面了。”

“错别字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几十上百人，在音乐中随意配对、大声嘶吼。据说当年有人在一天内完成过百人斩的成就。可惜，再也看不到那样的大场面了。”

“偏我来时不逢春！”

下午六点，发电机拉响，演出开始。

开场就是硬核朋克，咚咚咚咚的鼓点砸得地板发颤，主唱没有技巧，全靠嘶吼，台下十几个人撞来撞去pogo。

晚上八点，演出停止，因为发电机没油了。

大家纷纷掏出蜡烛和煤油灯点上，一楼瞬间亮起几十点暖黄的灯火。

一部分人散了，去找地方睡觉。剩下的人围坐在大厅中间，有人抱木吉他弹慢歌，有人传着一瓶威士忌轮流喝。

大家畅所欲，聊政治、聊旅行、聊梦想、聊曾经。

烛火映着每个人的脸，明明灭灭。

之前那乐队的贝斯手，一个暗黑系大浓妆的黑发女孩，拎着两瓶啤酒走了过来，对着欧珀歪了下头：“cani？”

“ofcourse.”欧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黑发女孩在王凌身边坐下，递过一瓶啤酒，很自来熟的开口：“之前没见过你。”

“路过。”王凌接过啤酒，碰了碰瓶身。

“我叫......算了，你叫我bk就行。”她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你也玩摇滚吗？”

“不玩。”王凌摇头，“相比你们，我还不够摇滚。”

“无所谓。”bk灌了口啤酒，“摇滚是种态度，玩不玩，并不重要。我那有收藏的老朋克黑胶，要不要上去听听？我那还有床垫，肯定比睡纸壳舒服。”

bk约炮约得非常坦然，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就这样出现，在王凌耳边。

“nottonight,thanks.”王凌摇头拒绝。

bk看了一眼欧珀，再次提议：“你可以带上她一起。她看着...像个bi（双性恋），只要她别太过分，搞什么窒息死亡那套，我无所谓的。”

欧珀一脸不忿的看着王凌，bk疑惑，bk秒懂，bk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