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说他们之前就已经派人来了,但无法进入工厂。开车进来,会莫名其妙的转出去。完全进不来。”
刘秀兰努力攥紧拳头,才让自己抖得没那么明显。
主持人时乐跑到她身边,焦急的询问:“刘主任,联系上警察了吗?怎么说?”
刘秀兰摇了摇头:“他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那、那我们就被困死在这地方了吗?”时乐的声音止不住发颤。
刘秀兰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外面。
她心里其实还有一线希望。
七步之内,必有兰芷。
她以前看鬼片时就有个想法。
如果有鬼,那就一定有能克制鬼的方法,而且这个方法肯定有很多人会。否则这个世界早就被鬼统治了,不会留给人类。
那么现在既然出现了这么诡异的情况,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参赛选手中了,希望他们中,能真有奇人异士,可以带领大家逃生。
.......
这里曾经是钢厂三食堂,墙面上还残留着“工业学大庆”的标语。
屋角的水泥灶台拆得只剩半截基座,黑色油污在基座上洇出一大片深浅不一的印记,像一张扭曲诡异的人脸,盯着屋里打坐的道士。
道士盘腿坐在地上,腰挺得很直,左手掐着子午诀,桃木剑搭在膝盖上,闭着眼,嘴里低声念着《清静经》。
他的专属pd已经卸下了摄像机,瘫坐在他旁边,一脸生无可恋。
pd忍不住问:“道长,我们真的就只能在这里等下去吗?”
道士念完一段经,慢慢睁开眼:“一动不如一静,乱跑只会撞上更多危险,老老实实待着,反而清净。”
pd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长,您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在这儿啊。”
道士没再说话,闭眼继续养神。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睁开眼,看向后厨的方向,低声说了句:“来了。”
“什么?!”pd翻身坐起,便看到后厨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白底粉花的和服,头发梳成高髻,碎步轻挪,婷婷袅袅。但细看那张脸,无眼无眉无嘴无鼻,恍如刚剥壳的鸡子。
道士站起身,盯着无脸艺伎,沉声问道:“阁下到此,有何贵干?”
无脸艺伎停在五步之外,既不上前也不后退。
道士紧攥着桃木剑,紧紧盯着这个诡异的东西,不敢擅动。
无脸艺伎也不敢动。她就不是战斗型的诡异,而且她的任务就是吓人,要是能把这道士吓得屁滚尿流跑掉,那就最好。
一人一诡就这样在废弃的食堂里僵持着,正应了那句“麻杆打狼两头怕”,谁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路数,全都投鼠忌器,保持着夫妻对拜的姿势。
僵持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一滴汗从道士的发髻边缘滑下来,流进眼睛里。
道士眼瞳刺痛,本能地闭了一下眼。这让他沉不住气了,右手握紧桃木剑,猛然前刺,桃木剑重重杵在无脸艺伎胸口,打得她踉跄后退了两步。
这一下把无脸艺伎也打慌了。
她唯一的攻击手段就是换脸。两人对峙的时间早就超过了半分钟,条件已经满足。
无脸艺伎发动了换脸技能,道士的五官在一瞬间被移到了她的脸上,而道士自己的脸则变成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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