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画面切到一段监控录像。
这是北干市中心广场的街道监控,时间戳跳动着――2025年3月28日,凌晨零点01分。
暴雨已经停了,但风很大,广场中央那棵古榕树的树冠在风里摇晃,气根像海草一样在风中摇摆。
零点03分,榕树的树干突然崩开,黑色的汁液从裂口里喷出来。几十根榕须从里面伸出来,像毒蛇一样在地面上蜿蜒爬行。
零点15分,一个女人经过。她低头看手机,没注意脚下。一根榕须爬过去,缠住她的脚踝。她尖叫了一声,被拖进画面死角。两分钟后,女人从死角里走出来。走路的姿势变得摇摇晃晃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零点21分,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路过,减速看了女人一眼。女人突然动了,扑上去的速度快得不像刚才那个摇摇晃晃的人。男人被扑倒在地,女人骑在他身上,嘴张开,从喉咙里伸出榕须,探进他的嘴里,来了个深猴。
男人挣扎了几下,浑身剧烈抽搐,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几十秒后,男人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女人身边。
监控跳了一段。
再次播放时,时间已经是一点38分,广场上已经有了七八个丧尸一样的人影。它们不再站着不动,开始往外走去,逐渐脱离监控范围。
接着是几段不同视角的监控。晚归的路人被人影扑倒、寄生、站起来、加入它们。
一个接一个,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不断向外扩散。
2点52分,一段街景监控。一辆警车冲进画面,车没停稳,七八个人已经围了上去了。它们拍打车窗,用拳头砸,用脑袋撞,榕须从嘴里伸出来,在车窗上乱甩。挡风玻璃被打碎了,榕须从裂口伸进去。车里传来惨叫。
画面切回中心广场。榕树的根须翻起石板,在地面上蔓延,爬上附近的建筑。最后,根须攀上了摄像头,画面变黑。
王凌看完录像,伸手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妈的生化危机啊......”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伊芙琳和瓷娃娃已经站在一条湿漉漉的街道上。
骑楼压着窄巷,巷子里积着半指深的暗红色泥水。
还没等王凌做些什么,三个影子从骑楼的阴影里晃了出来。
这三个人走路的姿势跟丧尸还是不一样的。膝盖不打弯,手臂垂在身侧,像吊着线的木偶。它们的嘴巴张着,嘴里有发丝一样的触须在空气里试探。
榕须奴,黑榕母的初级寄生体。属于人造诡异。
王凌此时控制的是伊芙琳。还没等王凌吩咐,瓷娃娃就已经冲了上去。
第一个榕须奴刚抬起手,瓷娃娃的拳头已经砸碎了它的胸口。榕须奴的身体从中间对折,飞出去撞碎了一扇窗户,撞进了旁边的骑楼。
第二个扑向瓷娃娃,吐出根须试图寄生。
瓷娃娃伸手攥住根须,用力一拽,反手一拳抡在它太阳穴上,把他的脖子折成一个直角,又一脚抡在他腰上,把他打成了三折叠。
榕须奴有一点跟丧尸一样,就是不会恐惧。
虽然第三位榕须奴目睹了前两位的下场,但依然头铁的对着从娃娃撞了上去。
瓷娃娃伸手硬接了一记头锤,随后抓着第三位榕须奴的头,狠狠撞向旁边的墙壁。
嘭的一声,脑浆崩裂。
但随后那扇被撞碎的窗户后面,oo@@的又传来了声音。
不大会儿的工夫,一个胸口凹陷的榕须奴就从窗口里爬了出来。
王凌看了看另外两个死透的榕须奴,做出判断:要打头。
他也懒得再让瓷娃娃动手。
手指一点,伊芙琳手心亮起一簇半米高的金色火焰。
随着伊芙琳手臂一抖,火焰像长鞭一样,抽在那榕须奴身上。
那家伙从胸口被斜着劈成两半,两片身体往两边倒下,还没落地就烧了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