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催眠，那诡羊多莉的催眠对象应该是胧月琉璃。表现形式应该是胧月琉璃暂时失去控制。可能会逃跑，会发呆，甚至可能会自残。

但现在是，自己也中招了。

诡羊多莉在七天后，在俄亥俄州的一个农场里，跨越时空，隔着半个世界，隔着一个胧月琉璃，隔着诡异后宫游戏，催眠了自己。

这得是什么档次的催眠能力。

王凌又吸了口烟。

不是催眠。

刚才那种感觉......是忽略。

他盯着窗外想了很久。

诡羊多莉的能力，应该是扭曲认知。不是强行控制，是让人忽略异常。日记里那个小女孩，一开始还觉得多莉身上长眼睛很奇怪，后来就觉得没什么了。邮差不见了，她觉得可能生病了。爷爷不见了，她觉得爷爷可能在忙。妈妈不见了，她觉得多莉就是妈妈。

这不是被控制了。

而是认知被扭曲了。

忽略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忽略那些本应该引起警惕的事情。把异常合理化，把恐怖正常化，把丑的认为成美的，把臭的当做成香的。

刚才自己也是这样。

明明正在攻击那只羊，突然就忘了，忘记正在进行任务，去洗澡了。

王凌把烟头弹飞出去，在楼底下的骂娘声传上来之前关上了窗户。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破解。

他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看着那个任务失败的提示，一时间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王凌没有贸然继续尝试。

他不是不能接受任务失败，上一世他刚越狱那会儿，军队溃散，秩序崩塌，国家都特么被诡异打崩了。

可想而知当时的诡异是个什么强度。

那可真是，刚磨一剑出江湖，世间早已无凡俗。

他失败过的次数多了去了。

但同样的，他也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

如果不是一次次越级挑战，一次次在逆境中击败强敌，他也不可能在落后三年后，依然能在末世中占据一席之地。

但现在这对手...这不是面板强大，可以靠着背板通关。

在想出解决办法之前，无论怎么尝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王凌又点了一根烟，直到抽完，都没想出个头绪。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王凌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算了，先吃饭。

走出酒店，晚风有点凉。王凌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看见家面馆，门口挂着招牌，“杭帮面”。

面馆不大，七八张桌，这个点人也不多。

王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碗羊肉片儿川，又让老板切了两片羊肝加在面里，拌了个羊眼睛，要了个炒羊肚，烤了串羊腰子。

等面的工夫，他脑子里想的还是那只羊。

人不多，菜上的也快。

吃着吃着，余光感觉有人走到了身边。

王凌抬起头，看到来人是面馆的服务员。

“那个...打扰一下。”姑娘年纪不大，跟王凌对视时有点脸红。

王凌嘴里有东西，就冲她点点头。

“是这样的，”姑娘有点紧张，“我们店现在有个活动......”她指了下王凌背后。

王凌歪头看过去，旁边那面墙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

姑娘解释道：“顾客可以写祝福语贴上去，然后每个月我们会抽一张便签，抽中的顾客有奖品。”说着说着，她脸更红了，“等我抽到你......呃......还没抽，我是想着，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要是中奖了，我、我们可以联系你......”

但王凌此刻却没关心姑娘具体在说什么。

他盯着那面墙，筷子停在半空中。

便签？

如果把自己视线所及之处，全都贴上提醒呢？

只要自己的视线从屏幕上离开，就能立刻看到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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