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红曼连忙跑上前去,拽过郎冠林。郎冠林哭道:“妈,妈,你求太师父别打三叔呀!”
罗红曼也是心中难受,道:“师公,你就饶了三师弟吧。”
郎冠林擦了擦泪,道:“太师父,你昨天不是答应给我奖励么?我现下想好了,就是要你不打三叔了。”
褚云天长长叹了口气。他心中清楚,这个三弟子,自小便是倔强秉性,宁折不弯。他低头看看萧轼,萧轼也正望着自己,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坚毅不屈,还有一丝乞求,心中不由软了下来。
褚云天缓缓放下右臂,道:“你起来。”萧轼慢慢站起身子。褚云天道:“轼儿,你,你走罢!”
萧轼一惊,问道:“走?师父让弟子到哪里?”褚云天道:“离开‘雁行门’!”
萧轼大惊失色,颤抖着声音问道:“离开?师父,你,你要逐我出师门?”
褚云天点点头,道:“不错,你犯了门规,我岂能再留你?唉!”他语气沉重,脸上充满了悲痛。
萧轼心中一阵酸楚,眼圈瞬间红了,又跪倒在地,失声叫道:“师父,师父!我不走!”他从小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十岁那年,幸得褚云天收留,将他带上了云门山,收入门墙,传授武艺。这些年他早已把“雁行门”当成了自己的家,突然之间,师父竟要将自己逐出师门,他怎能承受得了?
“师父,不可!”郎轩、马、傅辙齐声叫道。
褚云天伸手过去,摸着萧轼头发,心中生出无限怜爱。有心饶他这次,又想起这大厅上数百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当下不再犹豫,将心一横,道:“不必多了!”说完背转了身子,面朝天空,不去看他。
此时花厅内群豪都默然无语,谁都不出一声。窦英杰站在人群之后,不禁想起芙蓉楼下,萧轼出手相救夏老汉祖孙二人的情景,心中暗想:难道这萧轼当真是滥伤无辜之人?
褚云天走前几步,冲厅内众人一抱拳,毅然决然道:“诸位武林同道、江湖朋友,常道:教不严,师之惰。我褚云天忝为武林盟主,门下弟子萧轼犯我门规,伤害无辜,违背江湖道义,只怪褚某教之不严,犯下大错。为维系武林正气,今将萧轼逐出本派门户。自今而后,他若再有为祸江湖之举,各位…各位当共同诛之。”
厅内又发出一阵低低的唏嘘之声。
萧轼跪在地上,只觉耳中“嗡”的一响,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万分委屈,又有几分不甘。他再也忍受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傅辙在旁急忙扶住。他伸手抱住褚云天双腿,呜咽道:“师父,我不离开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