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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药人(下)(求催更求追更求打赏求评论)

“姐姐,你脚还疼不疼?”无邪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像深水里点了一盏灯。

她鼻子一酸,把那股劲儿压下去了,,“不疼了。”

“骗人。”无邪说完蹲下来,把她的裤腿往上卷了卷,脚踝还肿着,青紫色淡了一些。

他伸手按了按,说了句“回去再揉一次红花油”。

谢微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说“好”。

无邪站起来,转过去看着张小蛇,“你刚才说的那个,三十岁以后出问题,有没有办法治?”

张小蛇看了看无邪,点了一下头,“暂时没有,我需要回寨子一趟,找些资料。

我先给你开一副方子,把体内的药力慢慢调理平衡。

麒麟竭的药性太猛,必须先中和掉,然后再慢慢排出那些积累多年的药渣。

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一年,而且不能间断。

每半个月换一次方子,我需要定期给你把脉调整配伍。”

“行。你开吧。”

“对,你开吧,需要什么药材或者什么东西,都可以跟我说,我来想办法。”解雨臣也走上来,对着张小蛇认真的说。

无邪对解雨臣笑了一下,对着他的肩膀锤了一下后,又转回来看着谢微,“姐姐,你听见了,肯定能治,你别担心了。”

谢微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停在他颧骨上,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不担心。”

对着无邪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心底发软。

张小蛇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本子,蹲在病房里的椅子上写方子,写了两页纸,撕下来递给无邪。

“先去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每天晚饭后喝。

先喝七天,七天后我来换方子。”

无邪接过去,折好放进口袋里。

张海客把张小蛇的帆布包拎起来,对谢微说了一句,“谢总,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

谢微说“好”,张海客就带着张小蛇走了。

张海客上次来北京,就在北京置了产,也有了落脚点。

电梯门关上了。

黑瞎子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无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三爷,你三叔这事,办得真不地道,无家也真狠。幸好,你娶了个好妻子啊!真让人羡慕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沉,最后一句却是出人意料。

无邪没接话。

解雨臣走过来,看着无邪,再次说了一句,“药的事我来安排。宝盛医院的采购渠道能拿到最好的药材”。

无邪说“谢谢小花”。

解雨臣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黑瞎子跟在后头,张起灵从窗边走过来,站在无邪面前,帽檐压着,“张家……库房应该有些市面上找不到的药材,需要了,我让张海客去拿,你先听小蛇的,等他给你弄。”

这大概是无邪认识张起灵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说完,他伸出手在无邪肩上拍了一下,不重,然后转身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无邪把谢微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前,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谢微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低头在她掌心里又亲了一下。

“姐姐,你说我要是没遇见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谢微看着他,没说话。

“可能已经被三叔带着下了好几个墓了,身上那些药力也被激活了,三十岁不到就开始身体衰败……”

他笑了一下,“幸好遇见你了。”

谢微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走,回家。”

周哥的车还停在楼下。

无邪扶着谢微上了车,自己从另一边坐进去。

车门关上,周哥发动了车子,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

谢微靠在座椅上,没说话。

她的手被无邪握着,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的摩挲,一下一下的。

她偏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鼻梁很高,睫毛微微翘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知道,今晚开始,有什么事彻底不一样了,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张小蛇说无邪三十岁以后会透支,五年,十年,也许更短。

她不敢往下想。

她想起第一次在楼外楼见到他,他撞了她,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一迭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男孩子好看,年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小笔记》里,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是无邪。

她只知道他撞了她,他很慌乱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时候她没想过以后,没想过会和他在一起,没想过会结婚,没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但她不想放手,也不会放手。

“姐姐……”无邪忽然开口了。

“嗯。”

“你在想什么?”

谢微偏头看着他,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看了一瞬,说了一句“在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无邪笑了。

“在楼外楼?我撞了你,你穿了一件绿色的上衣,头发披着,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我连你的脸都没敢看,只敢看你背影。”

谢微嘴角弯了一下,“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这个男孩子怎么脸红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

无邪笑出了声,“我当时怕你骂我。结果你没骂,还对我笑了一下。”

谢微看着他,想起那时候他站在楼外楼门口,局促不安,眼神闪躲,手都不知道放哪。

她把他的手攥紧了一点。无邪的手也回握了一下。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犹如逆行的孤舟,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无邪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睛。

谢微低头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手画过几千张图纸,砌过墙,刨过木头,在墓道里被尸鳖追着跑的时候,攥得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这双手还能握她多久,五年,十年,十五年,也许更短。

但她知道,只要这双手还能动,就不会松开。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无邪的手动了一下,大概觉得痒,不过他没醒。

车子拐进了巷口,路灯的光暗了一些。

谢微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光从眼皮上掠过,一下一下的。

她的手还握着他的,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干燥的。

她把他的手攥紧了一点。

无邪的手也回握了一下。

两个人谁都没松开。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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