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在余杭又待了两周。
后殿的梁架图画完了,沈教授审了一遍,只改了两处小地方。
陈远那边的前殿图纸还没交,沈教授催了两次,每次都说“快了”。
无邪没再跟陈远起冲突,他把自己的图纸收好,锁在工位的抽屉里。
钥匙只有一把,挂在他钥匙串上,和自行车钥匙、小院门钥匙穿在一起。
七月中旬,项目告一段落。
沈教授在例会上说,休息一周,下周再复工。
无邪当天晚上就订了去北京的机票。
同住的学长问他是不是去找女朋友,无邪“嗯”了一声,学长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无邪开车回了小院。
他洗了衣服,拖了地,把冰箱里的剩菜倒了,给月季浇了水。
走之前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花圃里的月季又开了几朵新花苞,红的粉的挤在一起。
他锁上门,把钥匙放在花盆下面,拉着行李箱走了。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中午。
是谢微安排周哥来接的,看到无邪,帮他开了后备箱,先放行李。
这次没去酒店,直接开到谢微住的地方。
到了楼下,无邪拿出已经充好电的小灵通,拨了谢微的号码。
“姐姐,我到了。”
“上楼,门没锁。”
无邪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按了楼层。
电梯门开了,宋姐站在门口,看到他点了一下头。
他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门开着。
谢微坐在沙发上,腿上还打着石膏,搁在软凳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比上次他走的时候胖了一点,下巴不尖了。
无邪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没动,小狗眼定定的看着她,有点近乡情怯的意味。
“进来。”谢微看不下去他那呆愣样儿,直接开口命令。
他拉着行李箱进去,顺手把行李箱靠在墙边。
他走到沙发前面,蹲下来,看着她的腿。
石膏白花花的,从膝盖到脚踝,脚趾露在外面,不肿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脚趾,温热的,缩了一下。
“痒。”谢微说。
无邪把手缩回来,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有肉了,嘴唇不干了,眼睛下面不青了,整个人有了血色,不再像他梦里那样苍白。
他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专注,动作认真。
最后手指停在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
“胖了。”他说。
“你上次说没胖。”
“上次没看出来。”他露出微笑。
谢微看着他,他瘦了,眼睛下面青黑的,嘴角有个泡还没消,嘴唇干裂了,手背上那道疤还留着,粉色的,新肉长出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瘦了。”
无邪没在意,“可能是一直忙累的,过几天休息过来就好了。”
他站起来,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拉进怀里。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很重,手搂的很紧,谢微没有说什么,只是顺从的让自己倚靠在他怀里。
宋姐看到两个人这样腻歪,在门口站了一下,就顺手把门带上了。
无邪就这么抱着她,抱了很久。
谢微的手搭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他的背部肌肉紧实,手臂线条也很流畅,已经彻底褪去青涩,是成年人的体型了。
“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