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开多久?”
“十分钟。”
“然后呢?”
“然后再等一会儿。等到九点多,你没回来,我就走了。”
谢微看着他。
他的脸很红,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不敢看她,眼睛盯着电视,但电视里在放什么他肯定没看。
“等了几天?”她问。
“五天。”
“五天?”谢微的声音变了,“你每天晚上开车过来,在门口等几个小时,再开车回去?”
“嗯。”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忙。”无邪说,“你每天晚上九点给我打电话,我听到你声音,知道你还在忙,就不想打扰你。”
谢微看着他。
少年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嘴唇抿着,像在忍什么。
她伸出手,把他的脸扳过来,让他看着她。
“无邪。”
“嗯。”
“你傻不傻?”
无邪没说话。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有委屈,还有一种“我想你想得不行了但我不好意思说”的东西。
谢微凑过去,吻住了他。
不是以往的轻柔,是很用力的、带着十几天没见的想念的吻。
她强势起来,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无邪愣了一下,然后回吻过来。
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吻了很久,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了,才松开。
“姐姐。”无邪的声音哑了。
“嗯。”
“我想你。”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无邪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开车回来,看到你家灯黑着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我站在门口,听到你在电话那头说‘我还在忙’是什么感觉。你不知道――”
谢微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无邪没有再说话。
他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他们上了楼,推开门,无邪把她放在床上。
灯没开,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俯下身,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她伸出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他的手也在解她的,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越来越重。
无邪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动作也渐渐加重了,透着急切。
他把这十几天没见面的想念,全都揉进了每一个吻里,每一寸触碰里。
谢微被他折腾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听到她的声音,更来劲了,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狗,咬着玩具不肯松口。
“够了……”谢微推了推他。
“不够。”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十几天没见了。”
“那也不能――”
“能。”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说了算。”
“我说够了。”
“你刚才不是说想我了吗?”
谢微被他噎了一下。
他趁她不注意,又吻了下来。
她的手抓住床单,指尖泛白。
两个人交缠的身影在房间的昏黄灯光里,看不真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停下来。
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很重很喘。
谢微的手搭在他背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像一面鼓在敲。
“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生日快乐。”
谢微愣了一下。“还没到。”
“我知道。”他抬起头,看着她,“但我想第一个说。”
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有笑,还有一种满足。
他的头发乱了,额头上有汗,脸颊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他看着她,像看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你每天晚上开车回来。”
无邪笑了一下,把脸埋进她颈窝里。“以后别让我等那么久了。”
“好。”
“说好了?”
“说好了。”
无邪收紧了手臂,把她圈在怀里,腿也搭上来,压在她腿上,像一只护食的狗,把最心爱的东西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谢微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
窗外的月亮又躲进云层里了,夜更深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无邪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谢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裂纹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她知道它在那个位置。
她的大块头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她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陆屹发来的短信:“微姐,生日快乐。提前说的,怕那天忘了。”
她把手机放下,没有回。
无邪在她怀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声“姐姐”,又睡过去了。
她低头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她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摩挲了几下。
他在梦里蹭了蹭她的掌心,像一只被摸得舒服的狗。
她笑了一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然后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地,也睡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