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最近公司的事多,基本都住在这里。
无邪熟练地在门口的花坛底下摸出钥匙,开门进去。
一楼安安静静,没有人。
他把早餐放在饭桌上,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
房门虚掩着。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门就开了。
谢微还在睡,她侧躺着,拥着薄被,只露出半张侧脸和铺散在枕头上的黑发。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发丝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无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很满。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贴近她,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把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小心地把人拢进了怀里。
谢微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刚睡醒前的那种慵懒气息。
无邪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身体里缺掉的那些部分,一点一点地圆满了回来。
他收紧了手臂。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谢微,她瑟缩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无邪放大的脸。
谢微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他怎么进来的?
第二个念头是,完了,花坛底下那把备用钥匙,这人早就摸透了。
第三个念头是,几天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下颌线更明显了,眼下的青色也重了一点。
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几天前下的决心,“恋爱脑要挖十八年野菜,最近先不要和他见面了。”
那个决心此刻正被一个温热的拥抱一寸一寸地瓦解。
无邪的脸又朝她贴过来,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发丝。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然后想也没想就吻了下去。
胸腔里的气息被一点一点抽走。
谢微抬起手,锤了他好几下,也不知是在气他还是气自己。
那个说好要降温的决心,才几天就全线溃败,而溃败的开端仅仅是他翻了个花坛、撬了个门锁、爬上了她的床。
无邪终于松开了她,呼吸不稳,眼睛却亮得惊人。
“无邪,你能耐了,都会偷香窃玉了。”谢微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没什么威慑力。
无邪又凑近了几分,原本附在谢微腰上的手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地给她顺气,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抚平她刚醒时的那点起床气。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
他认错认得又快又熟练,可怜兮兮地塌着眉眼,活像一只偷吃了桌上的肉、现在正摇尾巴讨饶的小狗。
谢微盯着他那副“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表情看了三秒,觉得自己刚才锤的那几下简直像打在棉花上。
算了。反正那个决心本来也没撑过三天。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小笼包是不是凉了。”
无邪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带来的早餐。
他立刻松开她,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去够那个被他扔在床尾的外套。
“我下去热!”他跑到门口又回头,扒着门框看她,“豆浆也凉了,我都热。姐姐你再躺一会儿。”
脚步声蹬蹬蹬地下了楼。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动静,然后是火烧起来的呼呼声。
谢微躺在被子里,听着楼下的动静,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她从被子的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终于还是弯起了嘴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