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鞋跟这么高,可别崴了脚。”
另两位室友也关切的询问。
四人渐走渐远,停在原地的少年,这才回头往谢微看去。
穿着绿色无袖短款上衣的女孩子,一头乌黑的头发,铺陈在整个背部,走动间,露出一点玉白的肤色。
他看着那女孩,脸上的红晕没有消退,反而加深了。
“……”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镜后的眸色有些深邃。
无邪站在原地,望着那抹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随即猛地攥紧,插进了裤兜里。眼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无邪!你站这儿干嘛呢?”
一个略大声的男声,在无邪耳边炸响。
同时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叫无邪的少年肩上。
无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来人。
“没什么,走吧,班长他们该等急了。”
谢微正和林飒飒说着话,一阵晚风拂过,带来身后不远处少年清朗又带着点懒散的嗓音。
“无邪,你刚杵那儿发什么呆呢?快点儿,就等咱俩了……”
无邪?
谢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被风不经意地投进了她平静的心湖,泛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涟漪。
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是大学同学,也不是生意伙伴,是一种更久远、更模糊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想回头看一眼,但林飒飒拉着她的胳膊往前一拽,那点念头立刻被打散了。
“,我跟你说,楼外楼那个东坡肉,还不如我妈做的地道……”
谢微失笑,那转瞬即逝的异样感很快被她抛在脑后。
大概是最近太忙,产生错觉了。
她不再多想,侧过头,专心听好友说话。
……
四人吃过饭已经七点了,夏日的天黑的晚。
1996年的杭州西湖附近,远没有2025年的时候,璀璨流光。
四人沿着孤山路慢慢走着。
婆娑的树影下,三三两两,都是饭后散步纳凉的人。
四个人边走边说,回忆着这四年的大学时光,想到即将分别,不禁都有些伤感。
“好了好了,这还没毕业呢!”
“咱们趁最后的时间多聚聚,以后也常联系,只要互相记挂着,没在一起又有什么打紧?”
林飒飒最先恢复正常,笑着安慰其他人。
谢微也跟着轻笑,没说话。
等安慰好两个室友,把她们送上回学校的出租车上,谢微和林飒飒,也走到了她停车的地方。
“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微发动汽车,对已经自觉坐上副驾的林飒飒,说道。
原本上了车,就瘫在座位上的林飒飒,瞬间坐直身子。
“别呀,这才七点,回什么家呀?好不容易忙完,咱今晚,就去放松放松吧?”
林飒飒扒拉着谢微的胳膊,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意思。
谢微和林飒飒相处四年,早就处成了好闺蜜。
看她兴致勃勃,也不好拒绝,当下轻笑一声,
“说吧,林大小姐今晚想去哪里放松呢?”
虽然经历过现代信息大爆炸的洗礼,她对三十年前的娱乐活动,不感兴趣,但好闺蜜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看她同意,林飒飒放开扒拉着她的手,兴奋的说,“去雨厅,去雨厅,我刚好练了新歌!”
雨厅谢微知道,听同学和公司里的年轻人说过,是一家很有名气很潮的ktv,哦,这个时候好像还叫夜总会。
“行,走着。”
谢微应了一声,汽车发动,驶出酒店停车场,平稳的汇入夏日的暮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