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大人气得不轻,抬手便写道:
“姓孟的你什么意思?!年儿在你大周之时也没少陷入绝境吧,如今他是受了伤没错,本后失职这事儿我承认。”
“但你放心,对于如今这大乾国师之仇,不论他是怎么想的,本后自会找人家算账,这口气肯定得出。”
“另外…本后答应了你好生照看这事没能做到,我也不会找什么理由和借口,待得此事了结后定会亲自给年儿赔罪,任他摆布就是了,至于你…有何条件也可以开,本后补给你便是。”
“但也不至于如此吧?更何况…你那姨的身份又不是真的,是为何而喊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指使起本后来了?”
太后娘娘不咸不淡地回应了几句:
“本宫就不是那意思,你莫要忘了本宗宗旨,就如今之事,本宫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算了,定要大乾数倍奉还。”
“本宫让年儿回来你当是何意?还能是本宫想独占么?”孟青鸢写到这儿又是顿了顿,心说独占也吃不消啊…
她再是写道:
“那只是为了用年儿商榷一下事宜而已,根本就要不了多久,你非得跟来做什么?”
“而如今的青丘什么情况本宫都不需要多问,比大周先前那满目疮痍的情况可能还要再惨点儿。你且先好好管管那边,免得自己一走又遭至什么劫难。”
“另外……堂堂妖后大人,能因这么一句话急成这样,真是远超本宫预料,看样子才这么点儿时日,年儿的…手段倒是效果喜人。”
这钩直饵咸很明显,但妖后大人也不得不咬钩,这回是真被调笑了…
什么事儿非得当面商榷清楚?
这玉胎灵镜是摆设?
气得妖后大人牙痒痒,但同时苏幕钗又没法反驳她最后一句,毕竟方才先失态的是自己,她只能是磨着牙齿回应道:
“本后如今对青丘的威慑力有目共睹,今日之后本后彻底掌权,困扰青丘这么多年的各大氏族分庭抗礼之势从此便已结束,青丘这边,就不饶太后娘娘多费心了,你男人本后一定伺候得服服帖帖!”
得了吧…太后娘娘嗤之以鼻,还服服帖帖呢,搞得好像本宫没见过那场面似的,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呢…
回完这句话之后,妖后大人本来已经打算愤然拂去手中这面镜子的通传之能,却是又看见了太后娘娘传来的消息:
“关乎姬宫主的事儿,本宫早就派人去查了,就如今情况来看,她的猜想没错,而…大乾这回事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凝重得多,所以本宫今日特地联系你。”
“谁高兴跟你斗那个嘴,大家都一起过了…本宫还排挤你做什么,白送你个机会跑年儿那边求安慰的?吃不吃得消哦…”
妖后大人嘴角抽抽,眉头紧蹙,再是捏着拳头提笔写道:
“说正事!!!”
太后娘娘那边才是继续回报消息道:
“就如今得来的消息来看,金夏说是在和大乾交战,但实则并没有看到什么迹象,说不好这场战事只是个幌子。”
“另外…不知道你是否有所听闻大乾红井之事,搞得相当神秘。”
“而大乾境内空下郡县不少,但其他州界又没有什么接收过多难民的压力,如今看来这事搞不好是个什么祭炼血脉的邪术,本宫找你打算联手试试,以求一劳永逸。”
终于是聊到了正题,苏幕钗微微叹了口气,她略有几分思量,再是提笔写道:
“你们瑶光宗…还管起这世间生灵来了?”
“废话!”孟青鸢再是回应道:
“我宗虽然被冠以魔门名号,但又不滥杀无辜,也不会乱抓人去炼,再者什么正邪本来也就是大周为了掌控江湖的一种手段而已,姓苏的你也成了人云亦云的白痴了么…”
“再者…倘若大乾祭炼生灵强行合道,你以为你能躲得了?”
又骂人又骂人!还说不是魔门!
苏幕钗叹了口气,再是回了句:
“这事你不说本后也会出手,大乾对我青丘挑拨离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氏族之势能够闹到这么短的时间之中连续蓄谋两场谋反,本后若是就此忍气吞声了那才不合理。”
太后娘娘松了口气,“那便如此说定了。”
传完这句话之后,孟青鸢便是收起了这面镜子,本来以为青丘事了,总算是可以同年儿过上没…呃…过上无需顾虑的生活了,谁曾想如今还有大乾这座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高山。
她微微叹了口气,扶了扶额,最终还是对着身侧的素兰道:
“素兰,你吩咐下去,如今对于宗门的维护保持最低限度便是,更多的对于大乾的那些特殊手段及功法提前研习一通,争取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对症下药的训练。”
那位宫女再是微一颔首,边是退下边是一丝不苟道:
“是,娘娘。”
太后娘娘轻轻“嗯”了一声,待得素兰走后,她再是小心翼翼地取出来了裴修年送的那坠饰,很是宝贝的舍不得戴,看两眼又是收了回去。
方才那几分嫌他“你看看你宠妖后都宠成什么样了”的心境也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其实不该有这想法,主要是…年儿在青丘待着,妖后大人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这俩之间…都不需要脑补个什么劲,一思量便能直接出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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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枉山城。
国师大人跌跌撞撞落下身来,她紧绷的神识才敢放松几分,那几只狐妖是真追啊,横跨整个青丘都还在追…疯啦?!
她望着沐浴在晚霞之中的枉山城,长长吐出口气。
青丘离大乾之远,哪怕是自己笔直极力飞往也要这么些日子。
国师大人在一众羽蛇卫的护送之中回到了府内。
即便是她如今已经这样一副惨状了,那几位羽蛇卫在她没有吩咐的情况下亦是一不发,绝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这位大乾国师并未让她们留下来为自己处理伤口,只是在遣散最后一人之前问了句:
“先前那信纸可有完完整整送达?”
叁号跪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