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与妖后大人又是相当齐整道:
“两码事!”
“好好好…”这回是裴修年投降了,他再是悠悠道:
“不过…妖后大人方才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如今是该记挂于屠龙的正事之上,真要分个高下,那也可以再缓一缓…”
妖后大人听得心头微动,这不是给自己撑腰么,不枉本后昨夜刻意拂去几分修为,膝盖都红啦…
她便是拎拎自己那双狐耳,冲孟青鸢吐吐舌头。
太后娘娘回以白眼,没好气道:
“多大了?”
妖后大人眸光瞥瞥自己,再是看了孟青鸢一眼,比对了会儿才是道:
“比你大!”
太后娘娘嘴角抽抽,转而轻轻捶了捶裴修年的胸口,哼声道:
“年儿你看她!”
裴修年只能是再紧了紧怀抱,这两位姨之间毕竟也经历了那么多,冗长年月如白驹过隙,说到底多半仇怨早没了,只不过都很强势,没人服个软肯认一声的。
想要靠这一夜形同姐妹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当然裴修年也没那个想法,又是看着两位吵着也挺有意思的…
只不过自己不管的话搞不好真要打起来,后院起火恐怕也在所难免…
他只能是道:
“我也不奢求两位姨能彻底冰释前嫌,起码如今临近大事,莫要因此伤了和气,到时候对我们的计划有出入就得不偿失了…”
裴修年再是为这放外面一颦一笑皆能动摇天下的两位姨理了理衣物,迟疑道:
“不知两位娘子可否听我提议?”
太后娘娘与妖后大人对视一眼,再是望向裴修年,柔声道:
“年儿说便是了,姨定听你话…”
一旁的妖后大人微微哼了一声,却也没什么反对的意见。
裴修年便是道:
“念如今还有大事要做,乃至孟姨曾不遗余力帮过青丘拂去氏族动乱之劫数,妖后大人便在此期间老老实实唤几声姐姐呗。”
“你先前说会还情没错,但如今实际也用不了多久,更何况…孟姨道躯有恙,你便让着她点,到时我多补偿补偿娘子便是…”
听了此妖后便是不服气了,正想说些什么,却是听得裴修年再度向着孟青鸢道:
“孟姨也是,莫要见妖后大人如今被迫接了女儿的盘,扮作‘虞红豆’便借着身份拿她开涮…”
太后娘娘眨巴眨巴眸子,裴修年来得太突然,自己都差点忘记了这茬,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啊…
本来可以持着本宫太后的身份让这位“对本宫‘侄儿’有意的‘婢女’”行任何事来吧…
什么洗脚沐浴奉茶,乃至捶背侍寝梳妆,样样都可通用,如今想来,真是亏了!
她再是微微哼声道:
“年儿你将本宫当什么人了,本宫何须在意这点蝇头小利?听你的便是。”
她的眸光再是扫过了一旁自顾自批起衣裳来的苏幕钗,笑了笑道:
“喊声姐姐本宫听听?”
这是当面,比传音那会儿要认真多了,苏幕钗撇撇嘴,心中有几分火气,然后又被裴修年扫了一眼,尾巴根也被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
妖后大人便是屈服了,只能是老老实实道:
“姐姐…”
太后娘娘眼眸都笑得微弯了,“诶”了一声,想不到多年纷争下来,这狐妖怎么也不肯认自己输了,非得找一大堆理由来来回回嘴硬的,如今终于是老实了。
还得仰仗自家男人的厉害…太后娘娘再是轻轻环过裴修年的脑袋,在他脖颈处又留下了个红唇印子。
妖后大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努努唇没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穿好了衣裳。
实际上此一出,便已然奠定了基础,后面再想有何改变,恐怕是很难了…
终于算是哄完了这两位姨,裴修年再是从这凤床之上缓缓起身,太后娘娘看着他的背影,怎有点儿吃干抹净就要走人的嫌疑?
她“哎”了声:
“去哪啊…本宫还有许多关乎将来之事要问呢,年儿你当你俩姨都是给你解乏的玩具么…”
然后太后娘娘便发觉裴修年实际上是在用以真气取来各种用具用以拂去这未央宫中的一片狼藉。
她看着那落地镜上满是雾气与银霜,浴池与桌上倾倒的酒盏茶杯之水溅染半堂,脸颊再度泛红,能这样实际上还得怪裴修年吧,他以什么字母姿势抱着乱来什么…
太后娘娘快步行至裴修年身边,拽去他手中的清洁用具,微声道:
“好了…这些事由你来做什么?本宫自会吩咐…”
不对,这还真不能吩咐别人,不为宗门掌控的宫女也一眼就能看得出端倪,而瑶光宗自己人…这事怎能被她们知道?
她太后娘娘只能是道:
“本宫自己来便是…”
“哎呀,行了行了行了…”一旁的妖后大人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一甩手便将真气拂过此地,倾倒的物件重新摆回正位,遍地狼藉皆在自发收拾:
“一个没修为的,逞什么强?”
太后娘娘看了她一眼,两者相顾皆无。
适时,裴修年才是问道:
“姨方才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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