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昭昭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声朦朦胧胧:
“带本后来此地做什么?你想玩你就自己去玩,还要本后看着不成?这事你家瑶光宗没人了?”
“我哪有那心思…真玩了不得被你咬死…”
“嘁…谁稀罕…本后一点不在意,你少给我在那自以为是,谁没了你走不动道?那你来干嘛的?”
“方才我顺便瞥了眼你的镜子,有点儿别的想法。”
有苏昭昭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如今又遇上了新的戏码,她便是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颤,连声道:
“我…我不走,我不…我不逃,我…我哪也不去,我就待在这儿…”
裴修年与苏幕钗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竟是有些释然,大概是终于看到瑶光宗身为魔门的手段了吧…
他才是道:
“族长大人不必紧张,我们今夜所来,是想找你谈条件的。”
有苏昭昭这才是微微抬起头来,看清裴修年后,她心中悚然一惊,想怒但又不敢,身形跌坐在前:
“是…是你!你…你为何要对我做这种事?我们本…本可以合作,你究竟要图什么?!”
有苏昭昭看着裴修年出现在此地,她忽然是觉得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了,自己敢拿他身份做条件,那他势必会以绝后患,自己将这人看得太简单了…
也是…一个能够有这种手段的人,怎么可能任人摆布,还和瑶光宗有染,有这种斩草除根的心思再正常不过。
如今…自然是来走最后一程的。
但自家氏族恐怕都已经彻底覆灭,自己再存于此地,恐怕也没什么必要了,有苏昭昭便是如同认命般仰面叹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裴修年并未正面回应,只是悠悠道:
“族长大人可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么?”
这的确是有苏昭昭没搞清楚的一点,自己的身份怎么说暴露就暴露了,这天下恐怕除却自己氏族几位高层之外,也无人能够知晓此事…
她再是将眸光转向裴修年,“为何?”
裴修年便是随手摘下了妖后大人的面纱,“原因在此…”
有苏昭昭看着他身旁的女子,神色逐渐演变为极端惊惧。
眼前的女子白发红瞳,螓首之上的狐耳乃至身后的狐尾都在轻轻晃动,这些外貌因素都能作假…
但那几分清冷不失妖冶的气质是独属于苏幕钗的,这绝对假不了。
“怎…怎么可能,苏…你…”她的话没说完,便听得妖后大人淡淡道:
“既见本后,为何不拜?!”
这股子似要睥睨天下般的威势,青丘狐妖之中,绝没有人能够复刻得了,有苏昭昭的身躯在这瞬息之间便已是抖如筛糠,她连忙是俯身,头也不敢抬:
“属下参见妖后大人…属下罪该万死…”
“行了。”妖后大人拂了拂袖,见她终于停下来后,再是道:
“本后今日见你,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有苏氏族,现如今还被关押在天师所筑成的冰狱之内,除却战时伤亡之外便只有族中某些高层被处决…”
“只要你此事做好,本后可以复你职位,但要断你尾数。不过,这事自然也很危险,你可愿意?”
有苏昭昭愣了愣,依旧是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属下愿为妖后大人赴汤蹈火!绝不会有半点异心!”
“行了…”妖后大人并不想听这种虚,甩手道:
“年儿…咳,裴修年一会儿会同你详细说…”
她说完之后,便在裴修年身上留了个心眼,再是行出牢狱。
这实际上并不是给有苏昭昭一个机会,这是向如今青丘所做出的妥协,即便是政权全在妖后大人的手中,也不可能株连整个有苏氏。
不然对于青丘的势力有损,边境薄弱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已超脱了杀鸡儆猴的范畴,物极必反,很有可能会让其他氏族惧于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氏族而彻底割据…
毕竟本来就有谋逆之心的氏族,恐怕也远不止有有苏氏一个,而断去尾数的有苏昭昭,再加上有苏氏绝大多数的高层也要死的差不多的情况下,她所掌下的氏族,其实早已变更了姓氏,这才是真正有效的压力。
与其留着有苏昭昭在此地,倒不如让她发挥余热。
妖后大人在门口等了会儿,便见得裴修年出来了,问道:
“如何?”
裴修年点点头:
“同意了,不过刚跟她提及什么去往京师…不,如今只要一提到走或者去这种字样,她就抖如糠筛,下意识所在牢中喊什么不去不跑…这…”
苏幕钗扶额道:
“你们瑶光宗做事向来如此,魔门嘛…先去歇息歇息,明日准备回京…小鲤方才说,宫里送了手谕来,让你回去参与立太子大典…”
“这事…之后再说,如今是该洗洗风尘,好好解解疲乏。”
裴修年两人再是跟着小鲤的步履行于分舵之中,“小鲤,咱们宗内是不是只剩一间房了?我和妖后大人挤一挤吧…”
“没…呃…”小鲤回过头来,再是眨巴眨巴眼睛,点头道:
“的确是…分舵太小啦,还望公子见谅…”
妖后大人脚下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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