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也恰恰是自己想问的,难怪自己喊她作母后,思维逻辑实在是相像。
只不过自己这才刚刚当上侍女,来日方长。
昭宁的皇室之中虽然闹出了死皇子的大事,但那位五皇子也并非什么有能之士,此事风声很快就会过去。
年关没有几个月了,这紫禁城中还能闹出什么大事不成?
苏执秋放下心念,觉得自己正行于康庄大道之上,以后也有的是时间来接触和熟识这位“三皇子殿下”。
她便是提起炭笔,继续写道:
“回禀母后,他的动机暂不可知,但如今女儿可以知道的是他叫做裴修年。”
“且现在宫中风声皆传,他被太后娘娘亲自垂青,两者之间时常有往来,母后可知道这位昭宁的当朝太后究竟是何许人物?”
自己如今能够知道的消息也只有这么点,苏执秋很快就写完了,才想再说些什么,妖后那边便已经传信过来了,这次却是只有极其简短的四个字:
“别去惹她。”
苏执秋的眸光一滞,炭笔悬在空中,没想到这位太后娘娘竟然能让母后这般紧张?
她还是想仔细询问,便见镜面上又是传来了一行墨字:
“若知晓裴修年的动机与我青丘能有契合之处,便要联系本后,若他是昭宁太后的人,那更是要尽快联系本后,本后会第一时间亲自赶来。”
这消息的重磅程度更是难以想象,所以母后是真的认识这位昭宁太后的?
两者之间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
且母后为何这般重视,甚至要亲自来昭宁,妖后入京师…这恐怕比自己如今干的事还要离谱得多。
这可与自己印象中那位处事不惊的母后出入大了。
可青丘对于大周的太后娘娘的记载很少,也只有提及她曾经在昭宁当朝过一段时间,但如今她在朝堂之中的势力已每况愈下。
但…看母后的反应,这位太后娘娘显然没有半点儿每况愈下的样子。
苏执秋想了想,还是回信报喜道:
“女儿遵命,今日女儿又发现裴修年显然没发觉女儿直接出现在紫禁城这等事,他对女儿的防范不高,我们青丘的媚功兴许可以直接掌控他。”
不多时妖后便再来了传信:
“这是好事,秋儿你尽快查实他想要的究竟为何,但也不可意气用事,当要三思而后行,万事小心,京师之中藏匿的高手众多,身份一旦暴露,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执秋背靠着床头,在镜子上写道:
“女儿明白。”
然后她便收起了那面镜子与乾坤袋,将太后娘娘这个连母后都要如此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去挑惹的对手记了下来。
不过苏执秋当然知道母后这样三缄其口的态度为的就是不让自己产生好奇去了解这位太后娘娘。
她身为青丘帝姬,自然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识相,何况苏执秋如今身处于这人生地不熟的昭宁紫禁城。
自己也绝不会贸然去面见这位太后娘娘,反而会愈发避而远之。
苏执秋头枕双手,这时正巧能见窗外的月,窗外雨珠穿林打叶,寒风簌簌,倒是让她在恍惚之间有几分身处涂山的感觉。
她阖了阖眸子,今日经历之事不少,光是小钦教的承乾殿的那么多琐事都已让她有些困乏了。
苏执秋小小打了个哈欠,打算稍稍眯一会儿,然后按小钦说的,寅时过半就得起来给裴修年准备洗漱和早宴。
所以说昭宁的皇室还真麻烦,天未亮竟然就要在不打扰他休息的情况下仔仔细细打扫整个大殿一番,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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