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伞剑已然将裴修年的右肩完全贯穿如今正正好好架在姬玉鸾毫无知觉且渐渐转向紫色的左肩之上。
而那位大乾国师本就执着乌素丹青的剑柄,以至于她如今和裴修年的距离仅有咫尺。
只不过她已无法再召起灵符,缘由在于她的另一只手正攥着裴修年的天生桥。
国师大人的那只手上不断有鲜血滴落,而她其他的地方状况也很差,如今她的口中依然不断溢出鲜血。
而她的脖颈之上亦有一道不算多浅的伤口,至于其他不少的地方同样有不少血痕。
国师大人本还可以调动体内的灵力画出灵符,但如今这位大乾国师浑身上下所能调动的灵力都在封堵这柄长剑之上那每一道裂纹和每一块残片。
小看了这不过六境而已,居然吃了这么大亏…
国师大人也没想到自己打算挑个软柿子捏的举动反而导致了满盘皆输,她已然中断了维系那座无天无地之所的一切灵力。
远方的那无数九境已然在第一时间洞察到了此地的乱象,正在以近乎要压榨完体内所有真气的速度极速掠至。
但这位大乾国师还是心有不甘,猛然将手中的乌素丹青一掌推出,这柄伞剑便顺着裴修年与姬玉鸾左右肩之“中”穿插而过。
裴修年下意识眼眸微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也正是此时,这位国师大人彻底送出手中的那柄天生桥。
而后她又用以双手捧起裴修年的脸,猛然在他的唇上奋力咬了一口,直到鲜血交融之后她才是松开唇,身影在极速消散,而她的笑声也随之传入裴修年的耳边:
“这是九幽之毒,出于红井,若是相融入血脉之内…流经全身便这天下也再无解药…”
眼前的那位大乾国师所留下的所有灵力都用于如今的遁逃了,即便是裴修年的天眼,也只能看她如同流光般彻底消散在这星野之中。
他怒骂一声:
“这天杀的颠婆!”
临走还得咬人一口…不是颠婆是什么?!
适时,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裴修年下意识动了一下,右肩之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才让想起这柄“联系”着两人的乌素丹青。
裴修年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将乌素丹青重新取了出来。
听得身后的姬玉鸾转过身来,她正欲点住裴修年身上那真气流通之穴,免得剧毒流转,却是惊奇地发现裴修年似乎并未中毒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毒发之意。
但姬玉鸾还是递出了为数不多的解毒丹,柔声道:
“多谢公子义无反顾出手相救,若是没有…恐怕贫道今日已万劫不复,咳咳…”
姬玉鸾还在致谢,忽然便是呕出一大口漆黑之中带着墨紫色的血,但她依旧是坚持将解毒丹塞到裴修年的手里。
似是知晓裴修年心中所想般,姬玉鸾再是解释道:
“方才那蛇…蛇牙之上亦是蕴含剧毒,贫道如今已然毒血攻心,这…解…毒之药,还是莫要浪费了…承蒙公子照顾…”
裴修年这才注意姬玉鸾长发披落的左肩之上已然彻底化作墨紫色,他又看了眼手中那枚姬宫主送来的丹药,品级并不算高,但应该是玉婵宫所能掏出来的极限。
看着眼前生机在极快流失的姬宫主,他轻抿嘴唇,点点腥甜在他口中回荡,裴修年终于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他将姬玉鸾轻轻抱紧,在她错愕的眼神之中吻上了那张被鲜血染红的唇。
姬玉鸾本来是想挣扎的,但如今已然没了力气,而她的心中从一开始的不解与惊愕渐渐转变成了释然,如此迎来生命之终,似乎也并不差…
而她的耳边,已然是能够听见呼啸而至的遁光声,姬玉鸾便是缓缓闭上了双眸。
————
妖后大人踏空而至,她的真气早已烧空了,一路都是磕着瑶光宗的药瓶养气,驾驭灵力全速赶来的。
本来应该能更快些,奈何那大乾国师在四面八方都埋下了混淆视听之能的阵法。
好不容易才从追及到那无天无地之所的蛛丝马迹,结果才赶来,却发觉这边好像已经打完了,那大乾国师已然逃遁而去,留下自家男人这会儿正抱着个道姑啃呢…
只不过苏幕钗如今是没半点吃味,看这两人的惨状就知道方才经历了什么,再者…这道姑拼命保自家男人,亲两口就亲两口了,应该的。
妖后大人也算是理解了孟青鸢当时态度的转变,见得裴修年没事她才敢松口气。
苏幕钗再是连忙是传音给身后一众瑶光宗女修和自家族人让她们往前追,自己呢…先带着年儿和姬玉鸾往回赶。
裴修年才松开唇,便见得跟前的妖后大人,他一个激灵,“要不…娘子先听我解释?”
“当着人面乱喊什么?!”苏幕钗祭起阵法带着这两人便是化作遁光,边是瞪他一眼,又压低声音道:
“人家睡着了?你…唇都亲白了,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今日我青丘之事也算了结了…再者…你们都这样了,也算是历经生死,本后又怎会怪你,你别是一时兴起就可以了。”
裴修年两手一摊:
“实际上…我方才是在给姬宫主解毒,用我的血…”
“你又何须…你当本后…”苏幕钗回眸看他一眼,话语戛然而止,她又是抿了抿唇道: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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