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近乎漏洞百出,妖修道躯本就数倍坚韧于寻常修士,更何况还是苏执秋这样青丘之狐的血脉,坐得腿麻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
但即便如此,屋外那位沈家少主却是依旧没有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
这毕竟是帝姬殿下的居所,此地处于涂山封底最核心的地带,埋藏着的阵法幻术不计其数,防范、预警之能近乎冠绝天下。
就连什么术法都无从穿透,哪怕是九境之能,在此地也没法肆意观览各方界域,所以…妖后大人昨夜没怎么注意门外撒了星砂、还动用了隐匿之法的苏执秋也算是情有可原…
而帝姬殿下她本人呢,不论是多年以前或是如今,也并没有对任何族人露出来什么感兴趣的模样来,更别提是这忽然冒出来的一介人族了。
就如今的情报来看,这位裴公子便是先前大败帝姬殿下的那位冒牌皇子…
以帝姬殿下的性子,想来也会对此耿耿于怀,曾经她孤身一人踏入大周境内这事的根本原因似乎只有妖后大人清楚,如今结合先前猜想一下的话,那或许就是帝姬殿下为了还以颜色…
虽然不知道殿下此行有没有给裴修年留下什么刻骨铭心的印象,不过…想来殿下也绝不可能对他产生什么好感。
念至此,沈河甚至还觉得或许正因帝姬殿下踏入大周之中时所用的幻术正巧勾住了裴修年的心境。
才是使得他如今分明已经可以登临帝位之时,却还偏偏将之拱手相让,会选择贸然进入青丘,还扬要向帝姬殿下提亲…
要不然怎么说得通这样的人会选择在此时孤身一人前往青丘?还拿着这已经消失了许多年的国器,所提及的目标亦是相当有明确的目的性。
这位沈家少主已经全然相信了帝姬殿下这是故意请君入瓮的手段,他又是咳嗽一声,问道:
“所以…殿下可知晓如今的来者乃是何人?”
停顿几息之后,又是从居室之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了帝姬殿下的回应声:
“来者何人…本宫尚不知晓,本宫这些日子里都在居室中…哦,注重修行之事,啊…”
沈家少主深吸两口气,干脆是道:
“如今这位来者,便是先前使我青丘大军这单的那位假冒皇子——裴修年,想来这名字帝姬殿下一定了解。”
“不过他如今踏入我青丘的动机和举措显得很蹊跷…就是不晓得此是否为帝姬殿下曾经进入大周之时早就留下来的蛊惑心智的手段?”
“以在下猜想,帝姬殿下这是连通妖后大人故意为之的么?好借此瓦解这样一位来自大周的劲敌?”
这是从哪里想得这么多啊…
不过苏执秋如今是根本没有仔细思考的功夫,能够咬着牙抵御就不错了,还得小心相公突如其来的另一只手…
而这种奇特却意外还算连贯的思路…也是苏执秋先前所没有想过的,如今应付一下得了…
帝姬殿下便是开口随便应了两声:
“的…的确如此,此人能够做到…屠龙,我青丘自然是得掌控他…”
得此,沈河便是放下心来,果然都如同自己的猜想,让裴修年入境并非什么没有思量后果的武断之举,这是妖后大人也蓄谋已久的决定,这位少主便是连声道:
“殿下英明!妖后英明!”
就是不知道殿下当时对这人族用了什么幻术,以至于他如此难以忘却,光是想想便足以让沈河不由地狠狠咬牙。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想法可能不切实际,而且帝姬殿下那般高洁之躯也绝对不可能真被任何人染指。
但即便是仅仅存在一丁点儿可能的幻术便足以让青丘境内一大堆仰慕帝姬殿下的年轻妖修肝胆欲裂的了。
然而仅有一门之隔的室内,那位帝姬殿下别说被裴修年染指的了,如今是被他抱在怀里肆意把玩地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床上的苏执秋已然死死夹紧双腿,娇躯后仰,两只手都牢牢捂住自己的唇,不让半点儿声音发出来。
直到这间居室之中轻轻响过声响之后,帝姬殿下腿脚抽抽了数息才是缓缓调整过来…
她微微颤抖着手,绵软无力地捶了裴修年两下。帝姬殿下心中叹息…怎么自己都吃不消啊…
难怪母后会露出那个样子…
苏执秋咬牙切齿地微声道:
“官人你坏死了…怎么可以在秋儿说话的时候故意…而且刚刚就算奴家不拍你告知,你分明也是完全知道的吧,但偏偏还更加肆意妄为了…你…你欺负奴家…”
而苏执秋的话还没说完呢,却是听得“啵”的一声,她的娇躯下意识又颤了一下,看着裴修年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她的狐眸微微一怔,喉间轻轻滚动。
几息之后她再是自发将之捧了过来,张开唇将他的手指如同糖葫芦般含入口中…
裴修年本意是掏张丝巾擦一下,没想到帝姬殿下这般主动地干这种事儿。
待得苏执秋松开自己的手后,他又是听得帝姬殿下转过头来,认认真真道:
“是,是因为那族人的原因么?他的确也是曾经死缠烂打过奴家的,但…奴家对其没有半点好感,还望相公别因此有何不满…”
裴修年笑着轻抚苏执秋身后的那条宽大狐尾,摇头道:
“我只是玩心大起而已,另外…娘子对于此事的抵抗能力比你母后还差了点儿…”
听着耳边自家相公这等调笑之,苏执秋的心中紧了数分,这…这种事也同母后比啊…而且,你竟然对母后也做过这种事…
苏执秋都不敢想自家母后在相公手里是个什么样,光想想都让她的呼吸沉重了数分。
同时,帝姬殿下又念及今日门外那位不速之客的出现惹得自己都烦了,又怎么可能不影响相公呢,她便是略显歉意地缓缓滑了下去。
这回裴修年倒是没有制止,自己其实并没有对此耿耿于怀,反倒是人家心目之中如同女神般存在的帝姬殿下在自己手里这个样子让他颇感暗爽的。
不过小狐狸这样子…应该是源于对自我认知的缺失吧,亦或者是方才三两下反而挑起了帝姬殿下的心绪也不好说。
总之…如今又走不了,自己只管看戏享受便是了。
而从裴修年腿上下来扶着床沿之时,苏执秋正巧是瞥了眼地上的石板上的水花…
她有些脸红地召来墩布用以法力擦拭干净,与此同时她才是老老实实跪坐在裴修年的身前,撩撩发丝,张唇轻声道:
“还望相公莫要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介怀…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