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不仅是得咽下去,还什么都说不了,因为这本就是自己的授意,只不过…这本来应该是一石二鸟的好事,怎么真发生在自己眼前了,反倒能让人感到几分郁结呢…
裴修年试探着问:
“孟姨你要不听我解释?”
太后娘娘看了他一眼,抱着手臂坐了下来,哼声道:
“解释什么解释…本宫本就是让你们来行此事的…如今落棠也成自家人了,你们之间也并非奉旨行事,都是好事,只是本宫有些…感觉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般的感受。”
孟青鸢是想气也气不出来,想吃味么…也吃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毕竟是自己找的,更何况这两情相悦反倒是更好。
裴修年轻轻走上两步,轻轻拥着这位姨,在她脖颈间也香了一口,柔声道: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姨也不用担忧有什么人能够撼动鸢儿在我心中的地位…”
太后娘娘听得耳垂都粉了,咬了咬唇:
“肉麻死了!鸢儿鸢儿的…本宫又不是什么小姑娘了…你少这般喊…”
实际上真要拿寿元来算,这么点儿年龄完全不足挂齿…
裴修年笑了笑,环着太后娘娘的腰间,继续是道:
“这是私底下,我都快去青丘了,娘子还不给腻歪两下,此一别,又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回来了…”
孟青鸢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里尽是柔意,给他拉了拉那不整的衣物轻声道:
“你打算几时动身?”
裴修年干脆是坐在了太后娘娘的腿上,获得了她瞪了一眼,但也没制止什么,孟姨依旧是好声好气地帮着他收拾衣裳和发饰。
他再是思量道:
“我先前就已经吩咐了宗内的姐姐们帮忙筹备一下出京的事,应该就这两天了吧,落棠都当上女帝了,江湖之事与瑶光宗的招收管辖情况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之中,我也插不了什么手。”
裴修年的手便是顺带摸着那丝滑丰腴的大腿,边是一本正经道:
“再多待在这紫禁城里估摸着也都沉浸在孟姨身上了,还让你没功夫去指点顾落棠和掌控大局了,这的确是温柔乡,但如今的大周百废待兴,可不能上来就出现什么君王不早朝的事。”
“现在出行也是好的,既是赴约,也是让这大周安定下来,再者将来青丘之事了却,我也能将妖后大人等…咳,接过来,大家其乐融融也挺好的,其实我看孟姨你也挺关心她的吧…”
这个其乐融融是第二次听见了,第一次是听小钦说的,难怪他们俩这般合得来…
孟青鸢看着裴修年这分明是揩着油还居然还说得如此头头是道的样子,有点儿好气又好笑,听至最后,她又是微哼一声:
“谁关心那狐狸啦,莫名其妙跑大周来,还跟本宫抢男人,本宫没找她算账就不错了,如今懒得与之置气还是因为她曾救过你。”
裴修年自然知晓太后娘娘的性子,便是笑着道:
“是是…怎么没见小钦?”
孟青鸢又是叉腰道:
“你以为小钦像你啊,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就知道…‘见缝插针’么?人家起了个大早,跑去练功去了好么…”
裴修年便顺着太后娘娘叉腰的空子将之抱了起来,“也就是说…如今我们这儿没人来打扰的了…”
太后娘娘这才意识到这回该是什么事儿了,她轻轻挣了两下:
“哎哎…年…年儿你做什么,你放本宫下去…”
裴修年是没什么放过的心思,将太后娘娘抱到了床上,近乎贴着她的耳垂道:
“我宗讲究一个赏罚分明不是么…鸢儿昨夜这回事,也还没算账不是么?这别说是提前告知了,连我的意思都没问,这般武断做什么,也好在人家落棠是有点儿感情的…”
果然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孟青鸢努努唇:
“鸢…鸢儿错了,相公你别乱来好嘛…我…本宫一会儿还得去帮着落棠看看奏折的,她一个人不好搞定,还有那么多权力的交接。”
“现在晚了。”
————
夜落紫禁城,新月如钩。
在京师,过了寒月便已能够算作早春,只不过夜里还有几分寒凉之意,但如今正值年初,哪怕是夜半之时街上行人还是熙熙攘攘。
如今裴修年在瑶光宗内就相当于是无冕之王,别说是他想要筹备一下出京这种事了,哪怕是指名道姓要每个分舵掏两个长老来侍寝也是分分钟的事。
以至于太后娘娘这边还在膝盖碰肩膀呢,那门口请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裴修年一边是应答一边是耸腰,待至殿内浇过花后,他才是收整好了衣裳。
太后娘娘拉着他的手还在抖呢,强行是压下那几分想给他口头清理一下的心念,咽了咽口水,再是轻声问道:
“这会儿便走?不再留个一夜,或是见见小钦她们,也算道个别?”
裴修年略有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就趁着夜色离去吧,若是当面见了小钦她们,恐怕这辞别之路上又要多几分伤春感秋之意,对她道心也不好,反正将来能再见的,何须如此…”
“孟姨你不必太过担忧,我倒是有几分多事了结的闲情雅致…”
太后娘娘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衣裳,扶着床站起身来:
“那我送送你。”
裴修年没有拒绝,“好。”
两人的脚下光华闪动,站在那座亮着阵法的端天楼之上,能俯瞰夜色之下的紫禁城中灯火通明、举国欢腾之景。
裴修年与孟青鸢相拥而吻,飘飘渺渺的星砂随风而散,如同送行的月华。
“我等你。”
眼角余光能够窥见那些伏于州界之外的山峦,似乎也都已没了那令人惶惶之感。
曾经第一次登临此地之时,也是这样的夜色里,那时举目无亲,而如今这京师似乎没怎么变,但给裴修年的感受已经大相径庭。
不过月余,如隔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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