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大人对着孟青鸢吐吐舌头:
“你们师徒好意思说本后?”
太后娘娘慢条斯理地播着果盘里的葡萄,语气随意道:
“我们魔门妖女出身,自是不在意这点儿事的,更何况,如今本宫与小钦又不是你瞒我瞒的情况,共侍都无碍,不晓得若是你家秋儿知晓你的事,作何感想?”
裴修年佯装充耳不闻地饮茶,暗自腹诽说得好像你俩先前不相互瞒一样…能有这实质性突破,实际上还得仰仗妖后大人的吧…
不过他是没那给大狐狸帮腔的意思,免得妖后大人得寸进尺,自己在大周最多过个年就得去青丘了,且先由着太后娘娘来吧。
苏幕钗抿抿唇,语气稍软:
“秋儿都没说什么呢…轮得到你说?”
这话惹得裴修年发笑,他被妖后大人盯了一眼,才是牵起这位狐妖娘子的手,轻轻抚了两下。
又听得妖后大人忽然是道:
“你们大周不待见本后,本后走便是了,这就回青丘去,再也不来了!”
这透露着一股子酸里酸气的味道算什么…
裴修年忙是揽住妖后大人腰肢然后又在她稍有躲闪的唇上香了一口。
亲了这一下后,苏幕钗又是取出来一面镜子和一只宝盒,交在了裴修年的手里,认认真真道:
“此间事了,我青丘也才经历过一场大事,虽差人回去了,但也不保险,本后还得亲自动身回青丘。”
“今早女儿那边也问本后要不要回去了,许是有些事不好说,这大周本后就不多待了,免得真彻底沉沦了…”
这御姐狐妖又是侧了侧身子,依偎在裴修年的怀里,柔声道:
“官人,这年关恐怕是没法陪你过了,但…奴家会在青丘等你的,莫要食,不然…再也不给你了…”
“我们还有很多个年关可以过。”裴修年边是拥着妖后大人,边是接过这面镜子和那宝盒,眸光落在她的狐耳上,“现在就走?”
妖后大人抬起头,与他眸光相对,嘴角微咧:
“本后已经命人给你们搜罗那丹药了,再等等就动身,怎么啦?舍不得本后?”
裴修年倒是没有否认,“虽然可能也就那么会儿时间差距,但总归是离别嘛,多少是有些舍不得的。”
妖后大人心间微暖,她又是起身坐在了裴修年的腿上,双手环在他的肩上,双唇相接。
太后娘娘坐在一旁看着这俩拥吻在一起的家伙有点儿无奈。
她顺手取过那只宝盒看了一眼,其中是一条围巾,似乎还蕴含着几分九境的气息,这大概便是取之于那条有苏昭昭上缴的灵蕴所化的尾巴?
孟青鸢合上这只盒子,再是行至两人身边,咳嗽一声,“行了行了,充其量也就是十天半个月不见的事,搞得好像生离死别的做什么,本宫都没说话呢…”
“这边还有人呢…别在这御花园里行出那事儿来吧?”
闻妖后大人才是从忘我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她擦擦唇角,再是瞪了孟青鸢一眼:
“你当本后脑子里只想着这种事不成?亲两下都不给,小气死!”
太后娘娘本是想叉腰与之扯一扯的,但却被裴修年眼神示意后便就消停了。
裴修年则是再搂了搂妖后大人,附耳微声道:
“钗儿莫急,等我到了青丘,欠你多少次,成倍还就是了,还到你不想要为止…”
妖后大人狐媚睁大了几分,面色也稍显红润,听得这话她就想起来自己脚弓起、腿都要抽筋的样子来,这会儿娇躯都酥了,靠在裴修年身上,娇嗔般回应一句:
“尽晓得想这种事…你到青丘该有个正形,你要知道,你是去帮本后的,不是去让你将青丘当青楼逛的…”
苏幕钗再是将螓首扭向太后娘娘,伸出一只手:“姓孟的你扶本后一把,官人老说这种话,腿都软了…”
“不中用的东西…”太后娘娘嗤之以鼻,边是伸手将她拉起,边是哼声道:
“青楼哪有你们青丘玩的花…”
妖后大人扶着桌角起身,轻轻跺了跺脚,站稳之后再是对着孟青鸢幽幽道:
“本后要走了,你就不表示一下?”
孟青鸢没好气地在她臀上甩了一巴掌,“自说自话跑来大周,抢着睡了本宫男人不说,还想要什么表示…你再得寸进尺试试?”
“再说了…有年儿联系着你我,想来有的是面见,不差这么会儿,你不在我正好清净,这大周也没人同本宫抢,就那几个小丫头…安心的很。”
妖后大人哼了一声,身影便如泡影般消散而去,这御花园中也就余下了她送的那两件物品。
不知为何,这风有点儿萧瑟之意,吹得裴修年和太后娘娘都有几分空落落的,相处这段时间,似乎也已习惯了与这狐狸拌嘴的吵嚷模样。
太后娘娘端起果盘,边是挽着裴修年的手臂,边是将早就剥好的葡萄送到他的嘴里,柔声道:
“那年儿如今想做些什么先?”
裴修年随着太后娘娘行于御花园内,咽下葡萄,沉吟道:
“如今已经可以开始筹备起来给顾落棠的登基事宜了,想来再过两天她会说服自己的。”
“另外…我们便从京师开始一步一步将那些群龙无首的乱象肃清,江湖之中,或许也还存在着李景渊的党羽。”
“如今相对仓促,各个州界恐怕都没有反应过来,或许也会迎来他们的最后反扑…唯有彻底安稳下来后,我才能够放心去青丘。”
太后娘娘轻轻颔首,再是拿起传音基阵通传了宗内,“我宗人手…”
裴修年抢过这话茬,他再是道:
“孟姨差使的宗内姐姐在大典之时所正邪之道的事…的确有深谋远虑,这话说出去,多多少少会改变世人对江湖门派的看法。”
“在潜移默化之下,我们瑶光宗也可以接任剑宗曾经的位置,而我宗那么多分舵,或许也可以全数转化。当然…这可以需要一段时间来改变舆论。”
孟青鸢略有几分思量,其实那话还真不是自己吩咐的,或许是宗内多年思想契合了吧,不过当时说那话的绮罗如今还在因为玩忽职守而被罚扫后山来着…
太后娘娘最终是认同道:
“脱离正邪束缚…想来如今的江湖宗门也有很多同意,天下也没那个精力打打杀杀了,多要求个安稳发展的机会才是,但多年的舆论还需要好好化解一番…”
“这就得将顾落棠推上位了。”裴修年再是解释道:
“我宗如今做的屠龙之举全然有迹可循,在坊市间的风评都很好。”
“唯一可能的说辞是为了什么皇位和天下之类的猜忌,而这时候我们要是选择将皇位拱手相让,把顾落棠这皇室血脉推举出来,便直接就能够做得到彻底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