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大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是真忍不住了,腾地坐起身来没好气地抹了把脸,嘴角抽抽,道:
“孟青鸢你看看你如今哪还有半点一宗之主,亦或者一朝之后的样子?!你这大清早的,你一醒转便做这种事?你好意思!”
苏幕钗边说边是抓起手边的衣物丢她:
“不知廉耻的女人!赶紧从我相公身上下来!”
妖后大人如今是相当起劲,掸开了孟青鸢扶在自己腿上的手,她的脸色再度阴沉了几分。
趁着本后小憩这一会儿,跟本后男人就在一旁行这种事就已经让她大为光火的了,这瞒着自己算什么,总感觉不管的自己心里过意不起…
结果那姓孟的竟还将本后当做了什么借力的扶手…真当本后没脾气的?
妖后大人再是颇有几分忧国忧民的模样,义愤填膺道:
“如今大敌当前,事态严峻,将来不晓得要流多少血!而若此事不成,你可知道我们乃至整个青丘与昭宁会陷入怎样的形式之中?这些事,你孟青鸢可有考虑过?”
妖后大人双手环抱,再是哼声道:
“本后看你眼中也只剩下了这点儿女情长之事!早听闻人族之中有一句‘从此君王不早朝’广为流传,今日所见,果真如此!”
太后娘娘此刻虽然余韵还未尽褪紧紧抱着裴修年,她的娇躯更是仍还有几分痉挛…
但孟青鸢听得此却是咬着唇瓣,强行将飘飞的思绪拢了回来,如今恐怕随意一瞥就能够窥见太后娘娘眼中难捱的桃色。
稍微缓了缓后,太后娘娘终于是能够自发坐起身来,不过她也顾不得梨花带雨雾气氤氲的场面…
孟青鸢本是想着撩起发丝张唇帮忙清扫的,但被这狐妖忽然跳出来横插一脚就已兴致全无…
好吧,也不算是兴致全无,主要是怕妖后大人看了受不了,非要爬过来同自己抢…
那就真是帝王不早朝了,这般循环往复下去…恐怕是永无宁日,裴修年也干脆别走了,每天一睁眼才想走呢就得被他环着道一声“来都来了…”吧。
干脆从这两位身处道行之巅,嘴上是得理不饶人,但实际却百依百顺的姨身上老实本分用以双修功法精进道行直至渡劫再出山得了…
太后娘娘轻摇螓首,拂去这些乱糟糟的念头,她边是取来一块丝巾为裴修年仔仔细细擦拭一番,边是连正眼都不想瞧苏幕钗似的,随意讽刺道:
“起码本宫不至于以女儿自居,还奋力喊什么长辈的称谓,甚至也不晓得某人怎么想的,竟是连小狗都能扮…”
“还不是经由年儿故意要求之后的举措…若非此地有隔音,恐怕整个紫禁城都能听得此‘佳音’,本宫当时倒还奇怪呢,莫非你们青丘之狐早就驯化了?”
“不过如今本宫就更奇怪了,妖后大人唱的又是哪一出啊?衣裳一穿…嗯?”
太后娘娘旗袍一甩便已侧过身子坐在一旁,她再是依偎在了裴修年的怀里。
裴修年只能是环着这位姨,甚至还能稍稍感知出几分她的娇躯依旧仍有几分微颤的样子…
不过太后娘娘面上除却余韵未退的脸色外,神情相当坦然,她转眸又打量了苏幕钗一眼,再哼声道:
“甚至连衣裳都未收拾好便已然摆出这等姿态来,倒是说起本后不知廉耻来了…自己做过的事,都忘了是么?”
这痛处戳得正正好好,妖后大人被踩了尾巴,红着脸炸了毛,张牙舞爪地便是要扑上来:
“孟青鸢!本后方才是光顾着收拾衣裳了,是不是忘记收拾你了?!”
太后娘娘冷哼一声,挑衅道:
“来试试啊!昨夜与年儿…翻云覆雨,本宫只觉得体内境关松动,只是未曾炼化引渡而来的那些粘稠的…真气,炼化之后本宫说不好也能具有曾经的几分修为,即便是如今,那也未必怕了你!”
白毛狐狸双眉紧锁,好像是有这回事…裴修年的确能够滋养修为道行,按理说他这点修为境界,即便是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出现这等事…
不然这个世间早就乱套了…
但妖后大人是实打实的从他那儿得来了几分造化领悟,这对于九境来说起码少去数年修行…
如今想来,孟青鸢恐怕也是一样,两边真要打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动什么修为,但在这儿未央宫中过过招还可以,不动修为的话还真不好说,要是打不过她…
自己以后恐怕真的只能是先在一旁扣扣得了…
不过苏幕钗似是想到了什么般忽然又是吃吃笑道:
“本后怎么着也比你收获多得多了,你昨夜不过除此而已,而本后…早在你瑶光宗内便已经与年儿…他对本后可爱不释手呢,怎也不肯松。”
“本后是对此事没什么招架之力没错,但孟青鸢你又怎么知道…此非被年儿…挑弄太多次以至于这九境之躯仿若他是专属钥匙,一经触及便已相当敏感了…”
“咳咳,总之他那般宠本后,你昨夜没见?本后早已满溢了…他还不肯…”
拿这充当什么阅历…太后娘娘气不打一处来,打断了苏幕钗的话,怒道:
“那是你昨夜在一旁到处拱火,惹得年儿不得不收拾你罢了…”
苏幕钗又是有样学样的一脸讽意,“哎呦呵…收拾都来了…那年儿怎么只收拾本后不收拾你?谁不让你拱这火了啊?你怎知道本后不是故意的?本后倒看你是馋死了!”
太后娘娘双眸盈怒,昨夜叠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吻在一起,那是顺裴修年的意思,没真情实感的。
冤家对头清醒过来便还是这个样子的,没一睁开眼就掀房顶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这两位姨也不可能会做出来向着裴修年央求一声:“相公你说句话呀”之类的说辞的。
都不会轻而易举就服输,如先前太后娘娘那般服软的样子,自然是陷阱…
眼瞅着两边又要剑拔弩张,裴修年赶忙一个眼疾手快,便是一把拦住了妖后大人的腰肢,将这蓄势待发的御姐狐妖也一道揽入怀中。
如今这两位姨是真只隔了几寸的距离,但皆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般双手环抱,微哼一声,相看都不顺眼。
这如一对小丫头吵架般的既视感算怎么回事…
裴修年心中无奈,怀中这两位那都是名扬四海,天下皆知的女子,这等娇俏的神色,恐怕除却自己之外也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见得到了,他便是笑道:
“这一夜还没分出高下么?”
两位姨听他此便是双颊跃上粉色,皆是一齐用轻薄丝衣袖口轻轻扇了下裴修年,再是异口同声嗔怒道:
“谁会拿这种事来分个高下啊?”
这又没有什么控制变量的法门,再说了…这…这比的什么啊?!比时间撑的久还是去的次数多?
总归不论是要比什么,这也根本说不出口吧…在此世之中,有妻妾再寻常不过,拿这种事论高下,让将来的妹妹们怎么看?
再说了…万一还不如人家呢?
裴修年再是一摊手:
“我说两位姨,既然都有这种默契了,还非得争些什么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