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有传闻那般厉害么?听闻他修为不过尔尔…”
这绮罗是可以作答的,身为多次亲眼见证者,她颔首道:
“若没有公子,我宗早已身陷险境不晓得几回了,如今天玄之争你们可有听闻?”
“那亦是公子出手破局,不仅在当夜规划出了破解之法,还旁敲侧击地让我们愁了许多年的宗主身份可能存在疑点之事迎刃而解…”
“所以如今,应当是对于公子的要求全权满足才是,就连宗主也这般说。”
方才的那位长老又是问道:
“听闻公子是阴差阳错入我们瑶光宗内的,他能为我宗这般筹谋,是想要何物?”
这个问题…瑶光宗内都的元老们也都得不出所以然来,又没人跑去非逼裴修年说出来,到了如今,别说是去逼他了…
他想要什么瑶光宗倾囊相授就是了,除却要宗主或是少主这种事做不了主,不过裴修年如果真提,宗内恐怕会设个投票的吧…
反正只能全凭猜想,绮罗便是说出了最核心最简单的一条:
“公子所求是剑指太和,斩断昭宁龙脉,与我宗所求不谋而合,倒也算是相辅相成…”
她话才说完,便见得小鲤抱着本典籍回来了,小丫头先是对着绮罗老老实实喊了声:“师父你来啦…”
绮罗看着她抱着册子样子,很欣慰,摸摸小鲤的脑袋,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只是道:
“加油练功,以后师父的重任便全盘托付给你了。”
小鲤默默点头,她再是向着堂中一众长辈汇报道:
“禀报师伯师姐们,我方才翻阅了典籍,平仙郡上任郡守于数月前亡故的,死因不详,据传是投河自尽,很突然。”
“然后就是调任了远在江都城的孙太守来此任职,不过消息刚刚传来,孙太守也死了,今夜死的,死因是心力衰竭…”
“我还顺便查了两人生前的共通之处,那似乎就是会去一个叫做醉仙阁的地方饮酒听戏曲,这酒楼只能算是小有名气…近年来才建的,地处剑州边崖,生意勉勉强强。”
“不过两任郡守似乎都不是自己有情雅致才去的,大多都是受及宴请,两任郡守之死,也都在这宴请前后。”
掌握每个驻地州界之内的事宜,对于瑶光宗来说只不过是相当稀疏寻常的一点手段而已。
即便能一查就能查到这么多的东西,也没人因此动容,反而觉得还不够细致。
众女修沉默片晌,有位长老思量道:
“剑州可不如其他州界,这里当官的权势不如狗,想伸手都得四处碰壁,多半还要看宗门的脸色,怎么会有人三番五次宴请一个太守?”
再是有人迟疑道:
“不论是哪种死因,都符合幻术秘法的手段…一帮剑州的没见识宗门,当然分辨不出所以然来。”
“若此事真是事关青丘,难道妖后对此一无所知?我们不会被当了枪使吧…这会不会有诈?”
绮罗沉吟道:
“应该不会…公子如今之行,可能是想帮妖后一把,也算是促成合作之事,毕竟妖后先前对我宗也有不小助力,往后还得仰仗她出手。”
这很可能会涉及到青丘内乱的事,是毋庸置疑的一趟浑水…但公子要踩,瑶光宗也会奉陪。
在绮罗说完之后,剑州分舵的一众女修便已开始分散了各自的手中之事,验尸、查后台、梳理关系…很多事要做。
夤夜刚过,天蒙蒙亮,红妆坊已然闭门,门口的招牌上贴着一张告示:
天寒受潮,人手不足,歇业数日,还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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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裴修年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这回事还得问妖后大人,当然,其他人问她估计会无视,但太后娘娘若是问,妖后大人定会叉腰道:
“你是不知道,年儿到底是真厉害呢…”
苏幕钗这会儿是真后悔了,早知会是如今这样子,自己还非挑惹他做什么…
其实妖后大人方才是见裴修年那般信任自己,不假思索便已下定了心念,鬼使神差之下想着犒劳他一下才会钻桌子,谁晓得他耐着性子写完信后反手就是一个隔音结界…
直到天色放亮,妖后大人看着被自己失神的时候不小心给拧成麻花般的顽石床柱无以表,好在事先刻意收过修为…不然…
而后她再是以自己随身的那面玉胎镜子在震颤为由才是让裴修年再没了可乘之机,这会儿两人一同浴在池中,看着镜面之中的笔触:
“母后,瑶光宗的阵法很快,女儿顺着开的那条山路已抵达涂山,涂山一如女儿出山之前一般,没有什么异样。”
“另外女儿方才还向天师问询了酒樽之事,她说若是酒樽还未与宿主相融,那都可以取出来的…只是取出来的话,会痛苦万分…但天师也没具体说相融或是取出来之后会怎么样。”
“不过天师还提及了,这其实并非算是国器,其具有的是唤醒、启灵之能,能辅青丘以奇珍遍地,万物复苏之景也是受此造化…”
苏幕钗看着裴修年,神情复杂道:
“那…你还想取出来么?”
裴修年将妖后大人摁在池边:
“现在就取出来全给你…”
妖后大人将手扶在裴修年的手腕上,把他的手挪了挪,让他有东西可抓,没抑制住地轻哼一声,她再是柔声道:
“好了,你让本后歇歇…说正经的…天师之的痛苦万分,那绝对不是常人能忍的。你若是不想,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有时候真不是裴修年想如何,但在这妖后面前,自制力这东西薄得像层纸…
裴修年只得松开了手,道:
“若没别的办法,那也只好取出来了…”
苏幕钗怔怔地看着裴修年,沉默良久,才是道:
“若真到那一步,本后定会想办法补偿你,嗯…秋儿也会。”
适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公子?你们醒了没,我进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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